第5章骨肉分离
“啊……”
“哇哇……”
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也传了出来。
“太好了,是个男孩儿!”
女医生剪断了脐带,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抱了出来。
林墨歌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床上。
可她的目光还是热切的落在那个婴儿身上。
皱皱的皮肤,眼睛还没有睁开,小拳头紧紧的握着,跟两只小脚丫一起扑棱着,像是对这个未知的世界抗拒一般。
“孩子……让我……抱抱……”
她喃喃的开口,却在这个时候,产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把孩子给我,你去照顾林小姐!”
护士说着,直接把女医生手里的婴儿抱了过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无菌布上。
将他身上的污渍擦拭掉,直接放入一个无菌箱里。
小小的婴儿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恶意,不停的挣扎着,哭的嗓子都哑了。
“求求你,让我抱抱孩子……就抱一下……”
林墨歌苦苦哀求,护士却不为所动。
利落的做好一切,转身提醒,“林小姐,代孕之事已成,钱已经汇到你的账户上了,从此以后,再不许提及。这个孩子跟你也没有任何瓜葛,望你切记。”
说罢,根本不顾她的哭喊,毅然的带走了婴儿。
“孩子……我的孩子……”
林墨歌想要抢过来,可是现在哪里还有一丝力气?
眼睁睁的,看着门被关上,婴儿的哭声,似乎也戛然而止。
眼泪汹涌而出,刚才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楚之时,她都没有哭。
现在,却再也忍不住了。
骨肉分离之痛,谁,又能承受得了?
怀胎十月,那是她的心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与她没有母子之缘。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却像是被剜掉了一块,潺潺淌血。
“墨歌,不让你抱孩子也是为了你好,一旦抱了,就真的舍不得了……”
女医生想要安慰几句,却觉得苍白无力。
林墨歌刚想说什么,却觉腹部再次传来巨大的痛楚……
五年后,S市,正值春暖花开之季。
S市以樱花闻名,道路两旁的樱花树郁郁葱葱,此时却是一片粉白,散发着淡淡的香甜。
每年的三四月份,樱花会潸然盛开,将整个S市都点缀成樱花的世界。
也因此而吸引了大量的国内外游客前来。
尤其到了夜晚,人流络绎不绝,三三两两小情侣,牵手走在樱花树下,感受着浪漫的同时,也增进了感情,实属一道难得的风景。
老城区一处旧楼外,也种植着几棵樱花,花瓣斑驳落了一地,配着身后老旧的楼房,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苍凉。
与市中心的繁华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细细听来,是一个稚嫩的童音,还有一个女子的尖叫。
“林月儿……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烧死啊……”
“妈妈……呜呜……月儿错了……月儿不是故意的……”
一个全身乌黑的小孩儿坐在地板上,本来一头柔顺如小公主般的长发,也被烧了一半,发出一阵焦味。
身上的棉布裙子也被烧出几个破洞来,此时却哒哒的向下滴着水,偶尔还冒出一股烟来。
整个房间都乌烟瘴气的,散发着一股水跟浓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甚至还有煤气的刺鼻,让人心悸。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啊,你怎么胆儿这么大呢……快让外婆看看,烧伤了没有?”
林母王云急匆匆的走过来,一脸心疼。
“呜呜,外婆……”
“不许哭!做错了事还敢哭?”
林墨歌拿着一盆水站在厨房里,气得小脸煞白。
刚才真的吓到她了,要不是她反应快,先关了煤气,恐怕整个房子都会被爆掉。
“呜呜……月儿……不哭……妈妈不要生月儿的气……”
小孩儿瘪着嘴,肉嘟嘟的小脸被熏成了黑色,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看起来格外惹人疼爱。
王云实在不忍心,把孩子抱起来,心疼的查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月儿也趁机把软软的,还带着焦味的小身子藏进外婆怀里。
“妈!不能这么惯着她!这次是为了想放烟花,就在厨房里点火,下次呢?还不知道要做出多可怕的事来!这小妮子说不定得把咱们这个家给烧了!”
“好了,哪有那么夸张。”
王云微微叹了口气。
而屋内,只剩下龙宇寰一个人倒吸着凉气,表情痛苦的揉着腰间的软肉。
对方刚才那一下,可是几乎造成了破防的伤害。
如果不是龙宇寰躲闪及时的话,只怕,现在的腰间,早已经青紫一块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厉害。
看起来,自己的这个卢姐姐,十年不见,还是那么厉害啊!
留下龙宇寰在屋内铺着被子,回到卧室的卢紫萱,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后悔。
她可是知道自己之前出手的力道的,那种力道之下,只怕,对方的腰间绝对会疼痛无比。
不过,再一想想对方之前快要蹭到自己胸口的脑袋,以及一脸的贱笑时,她的心肠就稍稍的硬了起来。
“哼,谁让你想占本小姐的便宜的,倒霉!”
“而且,就算是想占便宜,也别做得那么明显啊!你要是像之前那样的话,人家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哎呀,我又在想什么,羞死人啦……”
此时还在屋内揉着腰间软肉的龙宇寰,可不知道卢紫萱在想什么。
否则的话,他绝对会后悔死的。
虽然之前只是在跟对方开开玩笑,但如果能够跟卢紫萱有些接触,占些便宜的话,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将卢紫萱抱来的被子铺到钢丝床上,龙宇寰也直接倒在了床上。
虽然已经回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将会无所事事的过完这一生。
之前的十年时间,他每天过的,都是训练,以及生死边缘游走的日子。
现如今,突然松了下来,一时间,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的龙宇寰,准备先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刚才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听到卢紫萱洗好澡回屋了。
所以,此时倒是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打开房门,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龙宇寰来到了卫生间。
就在他刚将卫生间的灯打开,准备脱衣洗澡之时,突然间,他的目光定住了。
因为,在卫生间挂衣服的位置上,很是显眼的放着几件衣服。
而且,看这模样,绝对是刚脱下来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倒还罢了。
毕竟,卢紫萱今天晚上又是跳舞,又是逃跑,身上绝对出了不少汗。
换身衣服,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让龙宇寰无语的是,这几件,竟然是对方换下的内衣。
没错,黑色的蕾丝bra和小内内,再加上肉色的**,光是看到,都让人能够产生无限的遐想。
更何况,在这几件衣物上,还隐隐的散发出一丝的香味。
这种味道,并不是洗衣液或是沐浴露的那种化学合成的味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卢紫萱身上的体香。
“倒是没想到,女大十八变,卢姐姐的身上,还有体香啊。小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
微笑着摇了摇头,龙宇寰将卢紫萱的那几件衣服拿起,准备放到一旁。
否则的话,自己的衣服一旦脱下,可就没地方放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在将卢紫萱的衣物拿起之时,龙宇寰的手上还不禁搓了搓。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龙弟弟,等一下!”
话音还没落下,那道身影看到龙宇寰正拿着几件内衣,还在搓着时的模样,不禁一愣,紧接着,就听到“啊”的一声尖叫,连忙上前将其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看着卢紫萱一副防贼的模样看向自己,龙宇寰感到有些尴尬。
他原本只是想要洗个澡,没想到能够弄成这种情况。
甚至于,只怕对方的心底,不知道在怎么想自己呢。
就这样,二人在那里默默的站着,气氛愈加的尴尬了起来。
好半天,龙宇寰才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什么,卢姐姐,我只是想洗个澡。”
“我知道。”
“你衣服放那里,我就想给它挪挪空。”
“我知道。”
见到卢紫萱面无表情的模样,再加上对方只用一句“我知道”回答,龙宇寰的脸上也一阵的无奈了。
最后,他也索性不再废话:“卢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是想打想骂的话,就冲我来好了。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说着,他一闭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卢紫萱又不是傻子,对于龙宇寰话中的真假,她自然能够判断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心事太多的话,她也不可能会忘了将内衣洗掉。
自然,就更不会忘了将之拿走了。
刚才也是听到龙宇寰进入卫生间,她才想了起来。
自己今天又是跳舞,又是逃跑,出了一身汗需要洗澡。
对方的运动量可比自己大上不少,自然更需要好好清洗一番了。
而且,对方如果真的想对自己下手的话,在之前有那么多的机会,对方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甚至于,对方都等自己洗完澡之后,才选择出来。
可以想象,龙宇寰绝对没有想要做坏事的意思。
只不过,对方心底没那个意思,自己的贴身衣物却被对方拿在手里,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再大大咧咧的女孩,也会感到不好意思。
更何况,卢紫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了。
知道事情的原因出在自己的身上,卢紫萱有些恨恨的跺了跺脚,才抱着自己的贴身衣物转身跑开了。
至于原本还闭着眼睛的龙宇寰,微微睁开了眼睛。
听到卢紫萱房间里传来的关门声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好在的一点,对方并没有生自己的气。
要不然的话,可就真的麻烦了。
最起码,大晚上的,出去再找旅馆的话,可是有些麻烦。
衣服脱下,站在喷头之下,冒着热气的水流,顺着龙宇寰流线型的肌肉上滑了下来。
如果让那些崇尚力量与肌肉的小迷妹们看到,绝对会口水直流的。
尤其是,龙宇寰的身上,还遍布着不少的伤痕。
看起来不仅没有丝毫的狰狞,反而是给人一种另样的美感。
就放佛,这些伤痕,是他身上挂着的军功章一般。
11小鹿乱撞
富丽堂皇的舞会大厅,并没有因为楼上发生的异常而引起任何的骚动。
沈瑾萱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望着对面的男人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慕煜城点头:“可以。”
“你为什么老是被人追杀呀……?”
他促狭的笑笑:“树大招风,我是一个商人,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沈瑾萱闻言,脱口而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慕煜城诧异的打量她:“你很聪明。”他起身:“跟我来。”
她疑惑的跟在他身后,刚没踏出房间几步,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了惊心动魄的枪击声,她惊慌的抓住他的胳膊,不明白这又是什么状况,他微微侧目,安抚说:“别怕。”
他将她带到了一处观景房,居高临下的指着某处说:“你看。”
沈瑾萱疑惑的探头,在一大片草地上,此时正蹲着五六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地上扔着几只面具,他们被十几个人围攻,而那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握着枪。
“咦,那个人我认识!”
她诧异的指着其中一个握着枪的男人,慕煜城轻瞥一眼:“他是我的贴身保镖,高宇杰。”
“就是他把我带进来的。”
他似乎并不意外:“那你是找对了人,他对女人向来很绅士。”
“你们这是?”
“引蛇出洞。”慕煜城转过身,目光清冷:“举办假面舞会,只是为了引出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今天的一切计划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唯有你,除外。”
沈瑾萱有些不知所措,她窘迫的说:“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告辞。”
“等一下。”他从观景房里找出一支笔,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龙飞凤舞的写出一组阿拉伯数字:“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我。”
沈瑾萱紧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手心里传来的麻痒感,让她的心慌得像小鹿乱撞,她很少和男人接触,尤其这个男人曾经还和她……
想到二年前那个惊魂的夜晚,她的脸突然间红到了耳根……
“好的。”她缩回手:“后会有期。”
仓皇的逃离慕府,她一口气奔回苏黎世大学,一进宿舍,便大声喊道:“美丽,你回来了吗?!”
“瑾萱……”一声哭腔从宿舍的床上一跃而起,沈瑾萱疾步上前抱住好友,心疼的问:“他们有没有把你怎样?”
“没怎样,就是把我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张美丽哇一声嚎啕大哭。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到好友平安归来,原本想责怪她的话,硬生生的说不出口了。
“对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被放出来的吗?”张美丽突然止住哭声。
她赶紧背过身,摇摇头:“不……不知道……”
“之前那些绑架我的人对我凶神恶煞,今天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莫名其秒的说什么,不知道我和慕煜城有关系,说如果早知道,他们绝不会冒犯我,你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我和慕煜城有什么关系啊?我根本不认识他呀!”
沈瑾萱僵硬的笑笑:“其实也不奇怪,你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慕煜城是我们学校的投资人,投资人他有义务保护学生的安全……”
张美丽半信半疑:“啊?是这样吗?”
她拍拍好友的肩膀:“是这样的,不用质疑。”
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不得不隐瞒,如果让张美丽知道她和慕煜城之间的渊源,那么,明天她就会成为全校的焦点。
第八章以后就是他的床伴了
因为时差关系,他们回到S市时是半夜,回到别墅只有辛晴一个人下车。
“你的东西都已经送去房间,这几天没事不要出去。”赢擎苍丢下这句话就坐车走了。辛晴看着远去的车灯,忍着**的疼痛,在心里暗暗诅咒他车祸死了才好。
“小姐,你回来了!”田阿姨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老先生。辛晴愣了下,她之前没见过这个人。田阿姨将她迎进去,老先生客气的和她打招呼。
“我是少爷的管家,我可以叫我福伯。”
辛晴赶紧回礼:“福伯您好!”
“来,赶紧先上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田阿姨领着辛晴上楼,她的房间在最里面,身上黏糊糊的,她直接进卫生间想洗澡。却发现水已经放好了。辛晴眼眶莫名的红了红,这种关爱对如今的她来说就像照进阴冷牢房的阳光,温暖了整个心。
洗完澡躺在床上,辛晴想着明天要好好谢谢田阿姨,知道赢擎苍现在不在这所房子里,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辛晴不免有些懊恼,她原本是个作息时间很规律的人,每天八点前一定会醒,可这几天被赢擎苍折腾的……
叹了口气,仔细打量了下她未来要住的房间。很简单,但处处透着精致,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打开衣柜,发现她的衣服都整齐的挂在里面,就连自己床头的布娃娃都端正的坐在那。
眼泪刷就掉下来了,这是妈妈亲手做给自己的。辛晴突然想到,也不知道母亲的后世处理的怎么样了,她将布娃娃放在床头,换好衣服匆匆下楼。
“福伯,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赢擎苍既然说了不让她出去,不交代一声,自己肯定出不了门。
福伯正在往桌子上摆餐具,听到她这么说,微微笑着回答:“小姐可以先用餐,之后司机会带你去墓园拜祭你母亲。”
辛晴惊讶的看着他:“您怎么知道我……还有,我母亲在墓园吗?”
“小姐来的那天晚上,少爷就将你母亲下葬了。”福伯拉开椅子请她坐下,又说:“还交代过我们你今天肯定会想去看你母亲。”
辛晴心里忐忑的吃完午饭,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公墓,结果车直接开进了S市最贵的墓园。知道母亲日子不多时,她也看过这里的价格,费用不是一般的昂贵。
母亲的墓穴是规格最高的,在风水很好的地方,陪她进来的司机告诉她,辛家的人根本就没管,直接把人扔在了医院里,是赢擎苍安排好一切的。
辛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个男人给了她最深的伤害,却是她现在人生唯一的救赎。呆呆的在母亲墓前坐到天黑,司机催她回去,辛晴擦干眼泪,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苦笑一声。
“第四天啊……”
第012章:那女孩敢挑衅你,真是有种。
顾墨成没回应萧彦,依旧稳稳地开着。
他感觉到刚才耳边的疾风还在刮着。
“顾墨成,你怂什么!人不行还是车不行!”
“超了他们!”
萧彦嚷道,不超前面那两辆车,他心情不爽,”你不行的话,停车,我来!”
“闭嘴!”顾墨成淡声喝道,紧跟着他鞋底的油门往下,车子的速度顿时拉了起来。果真上好跑车,瞬间车子飞快地驶出去,往隧道洞口去。
萧彦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安全带,他虽然很期待顾墨成和人飙车,可是小命的安全是第一位。
“加速,超过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
“安安,快看,后面那辆保时捷追上来了!”傅芯从反光镜里看到保时捷紧跟着铭少的车,不对,它已经超过了铭少的车。
“这车刚才在赛场没看到。”
苏安安当然知道这辆保时捷在赛场没看到,是在隧道碰到的。
她朝后看了眼,保时捷与她的车并排。车子副驾驶座的窗户开着,探出男人的半个面容,他冲苏安安和傅芯挑衅地笑笑。
苏安安最讨厌被人看轻,加上她今天的心情很糟糕,飙起车来比往常更猛。她脚下用力再加速,直接将车速飙到一百八,而前面的道路刚好有一个转弯,这个位置两辆车一起过很难。
要不她过,要不保时捷过。
苏安安抿起嘴角一笑,朝着旁边发愣的傅芯说道,”小芯,检查下你的安全带,抓好了。”
她说着,加速的同时动了方向盘。
超她!她不会让他超过去的!
“安安!”傅芯突地想起什么,叫了声的同时,听到车子撞墙的声音。
不是苏安安的车子撞了,是旁边的保时捷撞到路边的栏杆上。
苏安安刚才打了方向盘,朝着追上来的保时捷靠过去,保时捷跑车没想到苏安安来这招,连着往旁边打了方向,车子撞向了栏杆停住。
紧跟着苏安安来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掉了方向,对着保时捷的车头。她打开车窗,伸出手指到窗外,对着保时捷的车主竖起拇指,然后拇指往下,给了个冷嘲的笑容。
整个过程萧彦看呆了,这开车的女的不要命了。
故意撞他们,要不是顾墨成打了方向,他们的车子会撞到一块,还是她有把握不会相撞。
她更不要命地是敢对顾墨成竖拇指,你竖都竖了,还是往下。
这不是在骂顾墨成没用!
上一个得罪顾墨成的人好像已经消失在宁城,不知道去了哪。
“靠,现在地年轻人真是嚣张。”萧彦说着时,扭头打量顾墨成的脸色,“还是个女的!”
顾墨成沉着脸,看着顶着一头紫色长发戴着夜视镜的女孩皱了眉头,显然不喜欢女孩子对他的挑衅。
已经很久没被一个女人给气着。
他没再启动车子追上去,反而熄火停在一边掏出了香烟抽了起来。
“墨成,不追了。”
“没兴趣。”顾墨成抽着烟说道,他双目看向前面,烟雾里更没
第009章:苏家藏了个秘密
刚才苏安安和苏紫菡在门口的吵闹,他听得一清二楚。
苏紫菡瘪了嘴,在蒋媚的催促下,应了好字。
苏华走后,苏紫菡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要到顶楼去教训苏安安,被蒋媚拉住了手。
苏安安不仅打了她,还对玉佩的事情半个字没回应。
“妈妈,苏安安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跟了顾墨成,还霸着慕家的玉佩做什么!”苏紫菡不悦被蒋媚拉住,恼声说道。
蒋媚宽慰道,“紫菡,你都说了她现在跟了顾墨成,有什么资格再嫁到慕家去。”
“可是她不把玉佩拿出来怎么办?慕老爷子就认玉佩。”苏紫菡说道。
要不是苏安安的玉佩让苏家和慕瑾瑜的父母头痛死了,慕老爷子说玉佩给了谁,谁就是慕家的孙媳妇。
“紫菡,不急在这一时。”蒋媚轻声说道,她看向空空的楼梯,勾了嘴角,“今天先让她们姐妹好好聚聚。”
蒋媚说完这话,苏紫菡猛地想起什么,对了,她怎么给忘了,她们手中可有苏若初这颗棋子。
就是因为苏若初,苏安安乖乖嫁给顾墨成,苏安安任由她们欺负着。
—
在苏家顶楼藏了一个秘密,苏安安快步地走在顶楼走廊上,昏暗的走廊安静得很。这里一般没有人进来,被苏华划为禁地。
不经过他的允许,谁都不能上来半步。
也没有外人知道,苏家顶楼还住着一个人。
“姐姐。”苏安安走到一扇铁门前,门没有被锁着,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后才推门进去。
一个女人披着头发坐在床上,她正看着窗外的景物。
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回过身子,在看到苏安安,她消瘦的面容上露出了纯美的笑容。
苏安安进去,爬上来床,依偎到女人的怀里。
“姐,我想你了。”
到了姐姐的怀里,苏安安的眼眶莫名地发酸,也只有在这里她最幸福。
她不敢把眼泪掉下来,偷偷地抹去泪珠,扬起个好看的笑容再抬起头看着对着她痴痴笑着的苏若初。
“姐姐,我给你梳头吧。”
苏若初没有回应,苏安安拿了梳子给她梳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走姐姐,什么时候不用受苏华的要挟。
嫁给顾墨成、退婚、交出玉佩,苏安安不知道以后苏华又会用姐姐要挟她做什么!
她已经一无所有,就是再难,也不能丢下姐姐不管。
中饭苏安安是留在苏家陪姐姐吃的,四五点后想到今天晚上的飙车大赛,她准备早点去现场准备准备。
飙车大赛在午夜十二点,这种比赛类似于地下擂台,只谈输赢,不谈性命。如果开车的途中出了事故,只能认自己倒霉。不过大赛的奖金十分优厚,优厚得苏安安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她二年前就偷偷地跑出参加这种比赛,一次次的生死较量中,她的技术越发娴熟,胆量哪?她虽然需要钱,可是会好好珍惜自己这条性命。
没了命,谁来照顾姐姐!
“安安!”
大赛的出发点,傅芯把车开到苏安安面前,”我哥的新车,你小心点开!”
看到陶诗琳终于开始出价,李桡年和韩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心中也有些担忧,要是陶诗琳一直不入套,那他们可就只能够自食其果了。从君莫问这边买走的假东西,林墨不可能再将钱还给他,这就是君莫问的规矩,买走之后是真是假概不负责。
陶诗琳的出价,其他人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现如今白河市的古董行,也就只有“晶宝阁”还有资格与王家和“第一家”较几分劲了。并且这晶宝阁,也不知道是不是作为老板的陶诗琳,长得漂亮的原因,近两年来的业绩,居然隐约有超过王家和“第一家”的势头。
韩震看了一眼李桡年,李桡年则点了点头,示意韩震继续出价,他们既然设好了这个局,就不可能仅仅只打算小坑陶诗琳一把。八百万对于陶诗琳来说,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还不足以让晶宝阁伤筋动骨。
“八百二十万。”韩震说道。
李桡年马上又加价,说道:“八百三十万。”
“八百五十万。”韩震继续加价。
李桡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前段时间我“第一家”才请了这一把青铜剑入店,实在是请不起这青铜像了。接下来,就看看,这青铜像是倒是你小陶的,还是小韩的了。”
韩震看着陶诗琳,说道:“陶小姐,还要继续出价吗?”
陶诗琳感觉到了韩震眼眸中挑衅的意思,她知道作为王家管事的韩震,其实一直是看不起晶宝阁的,第一家怎么说还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底蕴在,而晶宝阁不过是这几年才开始冒头的,所以韩震一直没有给过晶宝阁好脸色看。
“出,当然要出价,九百万!”陶诗琳说道。
她一次性将价格提高了五十万,是因为她知道,这个青铜雕像的价格,绝对不会止步在一千万以前。毕竟零九年的时候,就在海外拍卖市场迈出了一千三百万,现在再去拍卖,价格只会更高。而在这君莫问里面,能够竞价到多少,却又不得而知了。
“九百二十万。”
“九百三十万……”
“九百五十万!”
韩震和陶诗琳的竞价,还在节节攀升着,而王小虎却将这些声音都抛之脑后,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中只有那尊青铜雕像,仔仔细细的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去分析,去判断,这青铜雕像到底是真是假。
他慢慢的靠近着,在众人竞价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青铜雕像的旁边。
利用自己所有的学识,王小虎也无法找到,这青铜雕像上,任何的疑点,这尊雕像太真了,真到一点瑕疵和疑点都没有,这反倒而让王小虎开始怀疑了起来。
既然,用自己的双眼无法看清笼罩在青铜雕像上的迷雾,那么……只好使用特殊的办法了。
王小虎将缠绕在自己左手上的纱布取了下来,掌心中的眼眸纹路,正在微微发光,他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青铜雕像上。
一阵疲倦感随之袭来,王小虎的脑子里面感觉到了一阵眩晕,今天他使用手眼的时间,已经快要超过他身体的迹象,但即便如此,王小虎还是咬牙继续用手眼的透视能力探查着古董。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眩晕的感觉,终于“看”清楚了青铜雕像的内部,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青铜雕像的中空的内壁,清晰可现,毫发毕现,清楚的就好似用放大镜,放大了数十倍一般。
而这个时候,陶诗琳和韩震的竞价,也超过了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陶诗琳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不仅如此,她的身上也出了很多的汗,她将黑色的西装外套脱掉,里面的白衬衫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她的胸口上,不仅将她胸口完美的弧度显示了出来,就连内衣的颜色和款式都若隐若现的映透了出来,黑色蕾丝,性感至极。
很多的人看向她的眼睛都发直,感叹今天过来,看到的宝贝还真是不少。
“一千四百……”韩震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一千四百一十万。”
价格到了现在,韩震也不敢再贸然的往上加了,虽然他和李桡年已经买通了晶宝阁的一个会计,得知陶诗琳的上限是一千五百万。如果能够一次性将陶诗琳这一千五百万都坑进去,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晶宝阁必将伤筋动骨,再也没有了和王家,第一家抗衡的能力,但韩震也担心自己竞价玩脱。
陶诗琳的身体已经在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她一紧张就喜欢出汗,身上还有脸上的那些汗水,已经足以说明她此刻究竟紧张到了什么程度。一次性动用所有的流动资金,去买一件古董,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压力,如果……如果这东西是假的呢?
晶宝阁就等同于因为她一个人错误的决断,而步入了万劫不复之中。
但是不将这个青铜雕像买下来,无法参加“盛品拍卖会”那晶宝阁就永远只是在白河市小打小闹,没办法继续做大!
“一千四百五十万!!!”
陶诗琳已经豁出去了。
成败在此一举!
韩震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没有勇气继续和陶诗琳竞价下去了,一千四百五十万的价格买一个假货,这样的代价,已经足够让晶宝阁自取灭亡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李桡年和林,都露出了各自的笑容,他们合作共赢,各取所需,而陶诗琳,即将被他们坑的体无完肤,却还不自知。
“陶小姐出价一千四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林墨按照流程询问道。
“既然没有的话,那就倒数了,一千四百五十万第一次。”
会场一片静默,陶诗琳也紧握双手,心中祈祷着不要有人再和她竞价,将这马上就要到手的鸭子给抢走。
“一千四百五十万第二次。”
林墨举起了手中的锤子,说道:“一千四百五十万第三次……”
他手中的木槌,正在慢慢的往石板上敲打过去。
按照君莫问的规矩,只要只要木槌敲打在了石板上,那么一切就板上钉钉,一个交易便已经结束。
不管买到的东西是好是坏,用白菜价买走了价值千金的东西,君莫问不能找回,用千金买走了一颗白菜,顾客也不能反悔。
而在木槌和石板敲打之前,一切都可以有变数。
啪!
木槌落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但是,却不是敲打在石板上的声音,而是敲打在木桌上的声音。
那唯一专用的石板,已经被王小虎拿在了手中。
王小虎举起了手中的石板,说道:“东西……我们不买了。”
一想到这,那几个年轻小伙顿时来到绿毛杀马特的面前,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将其从队伍中拉了出来。
“做人别特么的那么贱,再敢对她动手动脚,信不信老子揍你!”
“就是,趁老子没生气,有多远滚多远!”
“要不然的话,小心老子揍得你直接去整容!”
绿毛杀马特见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原本准备的破口大骂,一时间,也被憋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将那几人惹怒的话,指不定会暴揍自己一顿呢。
为了一时之气,而被对方围殴上一顿,那可不值当。
最终,在众人的怒视之下,他选择了灰溜溜的离开。
不过,看他临走时眼中闪过的一道冷芒,就知道,对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捣乱的人走了,众人自然继续排队买早饭了。
而那几个吓走绿毛杀马特的几个年轻小伙,也被买饭的众人一阵夸奖。
尤其是在那名女生害羞的向几人道谢之时,他们的脸上更是一阵激动。
如果不是现在不合时宜的话,只怕,他们都能唱跳起来。
不过,即使是这样,几个小伙的脸上依旧抑制不住的兴奋。
甚至于,他们都在期待着,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过来,能够让他们英雄救美一番。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女生和那几个小伙都买好了早饭,坐到里面开始吃饭的时候,绿毛杀马特又回来了。
但是,这一次回来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同样杀马特系列的存在。
只不过,颜色各不相同罢了。
来到早点铺,绿色杀马特蛮横的来到老板跟前,一拍桌子:“老板,特么的刚才那几个人呢?”
眼见的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向着自己的早点铺走来,早店铺老板的双腿早就有些发软了。
此时在听到绿毛杀马特的狠话之后,有些颤巍巍的指着店内:“在,在里面……”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绿毛杀马特一巴掌将早店铺老板推倒在地,大步的向着屋内走去。
之前的情况,可是让他很没面子。
现在找人过来了,自然就是要找回场子了。
来到屋内,很快的,绿毛杀马特就看到了之前将自己围住的几名年轻小伙。
在他们的旁边,之前那个女生还在。
当然,还有正在吃饭的龙宇寰等人。
只不过,绿毛杀马特的目标不是他们,直接就将其忽略了过去。
得,所有人都聚齐了,倒是省得他早去一个个找。
冷哼一声,绿毛杀马特几步来到那几个年轻小伙的面前。
只见他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此时,在一旁吃饭的龙宇寰,眉毛不禁挑了一下。
不过,他倒没有再行理会,继续对付着自己面前的早点。
而几个吃的正欢的年轻小伙,则不禁吓了一跳。
甚至于,其中一人原本刚端起来的碗,“嘡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碗内的汤,也溅了他一身。
登时,那人就火了。
刚才吓走一个绿毛杀马特,他心底的兴奋之意还没有过去。
现在有人来找茬,正好能够一显身手!
当他一扭头,看到找茬的人竟是之前的绿毛杀马特,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意。
尤其是在看到那名女生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时,他的心中更是一阵兴奋。
当即,只见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拳头攥的“咔吧咔吧”响。
“小子,刚才让你滚,现在又跑回来,难不成,是想来找挨揍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
见到对方攥起的拳头,以及其他几名年轻小伙的站起,绿毛杀马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惧意。
“哼,就你们几个!告诉你们,敢耽误老子的好事,都没有好下场!你们几个还敢骂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为什么花儿开的那么红!”
见到绿毛杀马特竟然敢跟自己几人顶缸,几个年轻小伙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轻笑。
如果对方来了不少人的话,或许,他们还会害怕,但现在,对方不过一个人,还敢前来,纯粹就是找死!
他们正愁没机会在那名女生面前表现一番呢,现如今,可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几人的脸上尽是一阵狞笑,在他们看来,绿毛杀马特此番,完全是给自己等人送助攻来了。
可惜,几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形,顿时,十来个杀马特系列就冲了进来。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来到绿色杀马特跟前,竟然齐喝一声:“大哥!”
大哥?
那几名年轻小伙四下打量了一番,恐怕,也只有绿色杀马特,能够配得上这个称呼了吧。
尤其是在看到绿色杀马特点头应承之时,他们的心中,更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就算是坑人,也没有这样坑的吧?
刚还准备教训对方一下,现实就这么硬生生的反转了,剧情还能再狗血一些吗?
见到几名年轻小伙脸上的震惊,绿毛杀马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哼,现在知道,什么样的人惹不得了吧?”
“你们不是人多吗?来比啊!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就别想从这里站着出去!”
听到绿毛杀马特的话,几名年轻小伙脸上的震惊,则转变成了惊惧了。
单单是从人数上,自己这边就已经是劣势了。
再加上,对方竟然纷纷从怀中,摸出各式各样的武器,几名年轻小伙脸上的惧意就更深了。
不由得,他们都在暗恨着,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精虫上脑,替那名女生强出头?
双方非亲非故,再加上又不是救下对方之后,对方就能够以身相许,自己那么做,完全就是个棒槌啊!
顿时,只见之前最先站起的那名年轻小伙,脸上堆起了一丝谄媚的笑容:“那个,大,大哥,对不起啊,我们刚才完全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脑子抽,才说出那样的话。”
“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一听到消息,石虎第一个想到斧头帮,也就他们喜欢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三人在下午赶回彩云市。
到公司可没法背了,大胡子的药膏也真好用,江楠已经可以下地,虽然走得很不自然,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一到顶楼,江楠的秘书就迎了上来,先把一封信递给石虎:“这个是部队送来的。”
信封上写着老兵“石虎亲启”。看上面的字,石虎就知道是谁写的。将信收好,石虎说道:“我去看看那些破车。”
江楠点点头:“用不用带几个人过去?”
石虎摆了摆手,拿着车钥匙下了楼。江氏集团在彩云市有三家女子养生会所,石虎到了最近一家。门前果然停了台破车,车漆都爆的不成样子,不知是不是有意放的,轮胎一点气都没有。
门店的负责人早接到上面的通知,此时迎了上来:“你是江总的保镖吧?”
其实看石虎开的车就能断定了,石虎点点头:“为什么不报警拖车?”
“我们门前不属于禁停范围,拖车来了又走了。”
特娘的,这帮家伙还挺懂的。“叫保安去买个拖车杠,警察不管我管。”
不大会儿功夫,保安就将拖车杠送来,石虎刚要把拖车杠挂到破车上,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就来到车前,一个黄毛说道:“你想干嘛?”
石虎直起身,看了眼旁边用手机正录像的人。如果自己动手,怕这帮家伙就会报警。“这车有碍市容,我要拖走。”
黄毛呵呵一笑:“有碍市容又怎么了?我这车什么手续都有,停的也不是违法的地方,你说拖就拖了?如果你一个人要是能推走,我倒是可以答应。”
“哈……”其他两个小混混笑得无比畅快,别说车胎没气,就是有气,一个人也推不动,手刹还拉着呢!”
石虎冷冷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黄毛眉毛一挑:“不错!怎么?你当你是超人啊?傻狍子一个,哈……”
门店里的人出来的也不少,加上四周看热闹的人也都同意黄毛的话,只不过他们是替石虎发愁,并没有笑。
“这年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跟他们的头头商量商量,这车就是用马拉都不一定拉得走啊!”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可就有钻法律空子的人。”
四周议论纷纷,黄毛接着说道:“都嚷什么?不怕告诉你,我们是斧头帮的。我们老大说了,只要让你们那个石虎磕头认错,我们就放你们一码。”
果然是斧头帮,不过明知道江楠的背景还这么搞,斧头帮的老大到底有什么依凭?“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让你们老大死了这份心吧!不过我还真想会会你们老大。”
石虎说完将迷彩脱了,只穿了一件背心,石虎看着瘦,可这一脱,手臂的肌肉显现出来,一块一块的,仿若雕刻的一般。
石虎的手放到车头上,疾风诀全力运转。这疾风诀是石虎的几个师傅在一次任务得到的,虽然只有半本,可石虎修炼后,体内的力量也比其他武者的真气厉害。
疾风诀的内劲是风系力量,磅礴、暴烈,石虎的速度也得益于它。
“吱……”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真推动了。”
“这小个子是人吗?”
黄毛也有些傻眼,嘴巴现在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吱……”声音越来越大,车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被推到路边。
石虎掏出手机看着黄毛:“是你自己找人弄走还是我弄?”
黄毛和他的人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看着地上的轮胎印,轮子可不是转动的被推开的,那是跟地面硬蹭的。“哼!你弄吧!大不了我再开回来。”
跟自己耍赖是吧?“好啊?那你开吧!你现在开回去,我保证不动这车了。”石虎说着,手放在机关盖上。刚才推车石虎也没见出汗,不过现在,石虎额头出现汗珠。
半本疾风诀只有化风和风盾两层,第一层是吸收灵气练出风力,第二层可以借物传力,将风力附着在物体上,增加物体的硬度。
现在石虎利用风力,震碎了发动机里的活塞,折断了油管和几条线路。石虎收回手时,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汽油味儿。
黄毛又是一声冷哼:“你当我不敢啊?”黄毛说着拿出钥匙上了车。“呜……”起动机发出刺耳的声音,突然“呼”一下,机舱里闹出浓烟。
“着火啦!”黄毛大喊着冲出来。
门店的保安刚拿来灭火器,石虎将人挡住:“这里距离建筑物远着呢!灭火器用了不用买啊?虽然咱们江氏家大业大,可也不能糟蹋企业不是?”
不知是谁报了警,警车呼啸着开来,警察一下车便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火已经着起来了,想救也来不及。石虎对警察一笑:“警察叔叔!这么烂的车怎么能允许上道呢?这都自燃了。”
警察看着还没着火的车尾皱皱眉:“这谁的车?”
黄毛吓得不轻,刚才要是他跑慢点,一定会被困在车里:“这是我们公司的车。”
“你跟我走!”
警察刚要带黄毛离开,石虎将警察挡住:“警察叔叔!我们其他门店门前也有几台这样的破车,这车距离建筑物远,可那几台可很近,这要是也跟这车一样……”
警察也不是傻子,小混混这样的招式他们是司空见惯了,倒还是有人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破解。“其他几台是不是你们公司的?”
只要知道车牌,归属不难调查,黄毛只好点头。
“都给我弄走,不然我们会以妨害社会安全罪起诉你们。”
“是是!”黄毛忙不跌地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石虎却在想着怎么彻底了结此事。既然斧头帮玩儿阴的,石虎也没有什么客气的。
通达运输公司,想要调查出斧头帮的产业并不难。傍晚时分,石虎手里拿着煎饼果子,趿拉着布鞋,边吃边走进公司的行政大楼。
“先生!请问你找谁?”前台的接待小姐很有礼貌,不过四周有几个小混混一看石虎这造型,都起身围了上来。
“我来找你们老总。”
陆军某部营地,还没吹起床号,士兵们就睁开了眼睛,统一将枕头压在脑袋上。
“轰……”好像闷雷一样的声音,禁闭室附近的两个房间,还能感觉到微微的震感。
“这哪里是惩罚犯错的?分明是折磨我们!”一个士兵嘀咕着。
另一个附和道:“一天两次,晚上他不打完拳我们没法睡。早上他一动我们就得醒,真想看看禁闭室到底关的是个什么怪物。”
走廊上,一个营级军官陪着一个身穿军装的老者,边走边诉苦:“首长!不是我们发牢骚,再关几天,我们军需库里的沙袋,非让他打光不可。太邪乎了,一天俩,也甭管是什么材质的。”
老者听完一阵苦笑:“那你们不会不给他沙袋?”
“不给?那墙都能给你拆了。当初您可是说了,虽然是关禁闭,但不能禁锢他的自由,不然我非绑了他不可。”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禁闭室外。一个不高的黑小子,一拳打在沙袋上,“噗”一声,沙袋爆裂,沙子撒了一地。“我的天啊!这可是五层皮的帆布沙袋,首长你看这……”
老者没有理会那营级干部,而是看向那黑小子。
黑小子一看到老者就眼前一亮,一步蹿到禁闭室门前,挺胸拔背,一个标准的军礼:“猛禽特工队队员石虎,向首长报到!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归队。”
老者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你跟我来吧!”
一听可以出去了,石虎差点没蹦起来,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从禁闭室冲出来,一脸的谄媚:“首长!我是不是可以回老部队了?”
老者并没回答,领先下了楼,将石虎带进一个吉普车里。“境外那次任务,为什么不听命令擅自开枪?如果不能将恐怖分子一击毙命,他引爆炸弹,那是多严重的后果?”
“是是是!我不该开枪。”石虎见车开动,心里早开花了。别说只是骂几句,就是揍他一顿都行。
老者好像怒气未消,接着骂到:“开那一枪也就算了,为什么独自一人冲进敌人占领的区域?你以为你是神仙?是铁打的不怕枪子儿吗?就因为你的个人英雄主义,造成了多大的伤亡?”
石虎刚要认错,老者接着说道:“部队你是回不去了,你杀的恐怖分子中有别国的卧底,我们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去。”
石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明白什么叫“回不去了”。“首长!这不能怪我,那个卧底他……”
“闭嘴!”老者吼完这句,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的几个老战友对你期望很高,但这次你闯得祸太大,我也保不了你。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来的希望,等我以后安排吧!”
老者说完将一块玉佩拿出来:“这个还给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把那事办了。”
石虎接过那玉佩,还是有点不死心:“首长!我才二十二,不用那么早吧?几位教官把我**出来,还没为国家做什么贡献,我这……要不我去炊事班……去养猪都行啊!”
让石虎离开,老者也不舍得,奈何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他也无法改变。“去去去!离开部队你小子就活不了了是吧?少给老子废话,不管到哪儿,你小子都得给我混好了,别给老子丢脸,听到没有?”
车子慢慢进了市区,石虎这也死心了。“是!不过……不去江家不行吗?”
“你少给我讨价还价,江家不知遇到什么麻烦,正在招保安,你这就去应聘去。”
靠!怪不得这么早把自己接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那要是应聘不上,你可不能怪我。”
“你个小兔崽子!”老者上去就是一巴掌:“应聘不上你就直接认老婆,反正不进江家,你以后也不用想着回部队了。”
石虎摸着后脑勺,不禁在心里嘀咕,要是应聘不上再认老婆,那自己这脸还要不要了?“嘿嘿……老首长还是要把我回去的事情放在心上,我就当去江家度假去了。”
“吱……”吉普车在一座大楼跟前停下,老者将一张卡掏出来:“这个是我替你保管的,是你的老婆本,不许乱花。没什么事也别烦我,滚蛋!”
石虎是被老者推出来的,不过石虎不怪他,吉普车启动,石虎对着吉普车敬礼,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老者坐在车里,一双向后望的眼睛渐渐模糊。
江氏集团!集化妆品、美容美体、时装饰品等业务于一身。国内有多家女子美容休闲会馆,是业内的龙头企业。
看着招工简章,石虎一皱眉:“靠!这么牛逼吗?招工就招工,写这些个干嘛?这么一说老子就算拿了玉佩出来,人家也不能认啊?”
就在石虎站在招工简章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不少人也凑了过来。一人还在恭维身旁的人:“这不是陆师兄吗?你可是圈里数一数二的才俊,想不到你也来应聘。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哈……想不到能遇到同道中人,我这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江大小姐国色天香,怎么能看上我这粗人,就应聘……哈……就应聘。”
石虎转头看了眼那姓陆的,身量很高,长得也很耐看。手背上布满了老茧,应该是个练家子。
话里话外可都有冲着当女婿的意思,石虎不禁留上了心。
“陆师兄出马,看来我只好去应聘保安了。”
石虎看向招工简章底下,上面写着:招聘保镖两名,月薪一万五至一万八。保安若干,月薪三千到五千。保镖、保安,这换了一个“字”,钱就差了这么多?那自己要干就得干钱多的啊?
此时,那姓陆的又说话了:“不能这么说,我们习武之人难得遇到一次这样的机会,我看今天来的,练家子可是不少。”
到来的这些人倒是很好区分,当兵的虽然没几个像石虎这样穿军装,不过一个个挺胸拔背一下就能看出来。
剩下的就多是练武的,对于当兵的,显然有些轻视。在他们看来,当兵的武功再好,那都是皮毛,跟他们的武功比起来,那是云泥之别。
大家等了不一会儿,大门内走出两个人,一人说道:“退伍军人到这里,只要提供退伍证,我们都要了。”
另一人喊道:“应聘保镖的站过来,一会儿带你们去考核。”
石虎一听立即站了过去,那人一愣:“保安在那边。”
他说的是布拉话,声音寒冷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最后一个劫匪居然是一个狂热份子,面对他的死亡威胁,劫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疯狂的笑容。
在死亡面前,劫匪竟是直接选择了按下了手里的启动键。不过幸好,这炸弹是定时炸弹,并非是即时引爆的。
但是,定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却只有十分钟。
劫匪狂热的大笑着:“哈哈,都一起死吧,啊……”
咔嚓……
还不等他说完,赵恒直接掰折了他的两只手臂,然后犹如拖死猪一样的将其拖出了驾驶舱。
“老大,现在怎么办,民航上面一般不会有降落伞啊……”
冰河的声音中流露着一丝焦急,他们的老大固然很强,可也终究不是超人啊。炸弹一旦引爆,整个飞机的人都得死。
“让机长把飞机降下去,越低越好。”
听到赵恒那一如以往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冰河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办法了,立刻精神一振,马上假装成机场的指挥人员,让机长将飞机迅速下降。
当赵恒拖着劫匪走到外面的时候,众乘客看到上面跳动着的炸弹计时器,顿时全都吓呆了。
“啊,有炸弹……”
“不好了,炸弹快要爆炸了……”
所有人瞬间炸开了锅,全都争相恐后的向后躲去,只有婷婷和她的小姑还坐在原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赵恒逐渐走过来。
二女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看着那跳动的炸弹计时器,眼眸中满是绝望之色。
赵恒忽然冲优雅女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优雅女人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现没那么害怕了。这个男人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却能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
“苏月。”
“苏月……嗯,很好听,这名字跟你很配。苏月,你怕死吗?”
苏月苦涩一笑:“谁会不怕死呢……”
看着她那美丽而优雅的脸颊,赵恒忽然说了句:“那如果我今天能救了你们的话,你送我一枚香吻好不好?”
“喂,小赤佬,你要不要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炸弹都快要爆炸了,你还能怎么救我们?”婷婷忍不住怼道。
赵恒目光深邃的看着苏月,没有理会婷婷。
在他的注视下,苏月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赧的表情,微微扭过头弄了下头发,也不知怎地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
婷婷一下睁大了双眸,这真的是她那个平日里从不接触男人的小姑吗?
赵恒哈哈一笑:“好,我记住了哦!”
说完以后,他便拖着劫匪走到了安全门的位置。看到他的举动,聪明的苏月一下明白了过来。
“你是想把炸弹丢出去?”
但是很快,她便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行的,飞机内外的气压差太大,你要是打开安全门的话,整个飞机都会被巨风撕裂的。”
赵恒轻轻鼓掌:“不错,很聪明。但是你没发现吗,从五分钟前开始,我们的飞机就在一直下降了,现在已经不在平流层了。”
苏月一怔,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飞机早已降落了大半高度。
“这样改变航线是会和其他飞机撞上的……”
赵恒自信一笑:“放心吧,我的指挥台早已安排好一切了,这一片空域都是安全的。”
“你的指挥台?”苏月不解的看着赵恒,但是这一次赵恒没有再解释。
这时,劫匪似乎也明白了赵恒的意思,开始惊恐而愤怒的挣扎起来。
对于他,赵恒可就不会有笑脸了。见他挣扎,直接抓住他的脑袋往安全门上狠狠一砸,瞬间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老大,差不多了,这个高度的气流应该不至于毁掉飞机……”
冰河的声音有些凝重,因为他也根本没有多大把握,这种事估计谁也没做过,也就赵恒这种疯子敢尝试吧。
赵恒看了一眼计时器,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了。
他回头冲所有乘客喊道:“系好安全带!”
闻言,苏月连忙帮忙呼喊那些离开座位的人赶紧回去坐好。
赵恒给了他们半分钟时间,随后打开了安全门阀。
客机的安全门都是要向内开的,在内外气压的作用下想要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赵恒从来就是一个打破不可能的男人!
下一刻,他右手抓住了安全门阀,左手将劫匪整个提了起来。
“放开我……”
劫匪彻底慌了,不停的挣扎着,怒吼着要和赵恒一起死。
赵恒不屑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森冷笑容:“想杀我王爵?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劫匪霍然一震,瞪大眼珠满脸惊恐的看着赵恒:“你、你是王爵?不可能,不可能的……”
王爵,对于他们佣兵界来说,既是最高的骄傲,也是最深的恐惧!
每一个佣兵都崇拜王爵,但也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因为见到他,往往也就意味着死亡!
只是,王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劫匪的脑海中闪过了佣兵界有关王爵的外貌描述……东方华夏人面孔,冷酷,无情!
他再次仔细一看赵恒,似乎所有的描述都符合,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瞬间袭涌全身。
在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之中,他竟是忽然高喊出了一个蹩脚的英文单词:“demon……”
恶魔!
下一刻,在苏月等人惊讶的目光中,赵恒爆喝一下,右臂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将紧闭的安全门打开了一条缝。
轰……
犹如一声雷霆炸响,紧接着机舱内的空气迅速流窜向外面,安全门附近的所有东西统统被吸了出去。
剧烈的气流运动让整架飞机都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在强烈气流的冲击下,安全门每打开一分一毫,都极为的困难。
赵恒的右臂肌肉,足足暴涨了一大圈,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
剧烈的强风撕扯下,他的T恤直接被撕裂,露出了布满各种弹痕和伤疤的健硕身体,那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在向众人阐释着何为最强战体!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婷婷和苏月。
婷婷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当初看美国队长3时,美队在天台上空手拉扯直升机的情景,和眼前的这一幕是多么的相像呀!
同样的震撼人心,同样的帅到爆炸!
咔嚓……咔嚓……
如此强大的力量,让赵恒已经经过基因试剂改造过的强悍身体都有些难以承受,发出了一阵阵脆骨响声。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整个人甚至有被撕扯成两半的危险!
但是,他可能就这样失败吗?
不,他是赵恒,他是王爵,永远不可能会败!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基因锁的力量被彻底爆发出来。
下一刻,安全门直接被他又强行拉开了一大半。而后,在劫匪惊恐万分的注视中,他将其一把抓起,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出了机舱。
呼……
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劫匪便被强烈的气流卷飞出去数十米,发出了竭嘶底里的绝望叫声。
赵恒再次怒吼,用尽全力将安全门关上。
随后,坐在右侧的乘客都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劫匪的身体发出了一阵火光,紧接着强烈的爆炸吞没了一切……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再晚几秒钟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这时,他们所有人望向赵恒的目光都变得敬畏起来,这个神奇的男人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啪啪……
苏月鼓起了掌,随后所有人都跟着激动的鼓了起来,欢呼雀跃。
赵恒疲惫的倚靠在安全门上,整个人都几乎快要脱力了。但是,他还是冲苏月露出了一个笑容,并伸手在嘴上轻轻一点,暗示着什么。
苏月的脸颊一下红了,这是她走出学校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脸红……
“老大,你可真是神人啊!请给我一张你的**,今晚我要对着你撸十发!”冰河豪气云干的说道,无比的激动。
赵恒已经没力气骂他了,虚弱的说道:“不要让飞机迫降返航,直达华夏!”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机场那边肯定是不会再让飞机继续飞下去的,但赵恒可不想再飞回去。
冰河马上回复:“放心吧,现在机长完全听从我的调遣了,他根本不知道指挥台已经被黑了。”
就这样,飞机重新飞回了原先的轨道,一刻不停的朝华夏飞去……
赵恒一直在等孙荣过来找他麻烦,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下午五点,那家伙都还是没有出现。
就在他快要结束训练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苏光耀忽然出现了,亲自前来视察。
看到苏光耀出现,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保安们立刻精神一振,一个个又生龙活虎的打出了一套军体拳。
虽然还是有些不标准,可是在外行人看来,已经十分生猛刚劲了。
果然,苏光耀看完以后赞叹不已,当场鼓起了掌。
“赵恒,很不错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只一天,赵恒就让这些保镖的精气神焕然一新,这让苏光耀感到十分的惊讶。心里暗暗感慨,果然是专业的杀手啊,能力就是非同一般。
赵恒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对于这样夸赞,他并没有感到什么好骄傲的。
随后,赵恒摆了摆手,对保安们说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回去后各自再练习十遍军体拳,明天谁要是再出错,我可就不客气了。”
“是!”
保安们立刻挺胸呐喊,今天他们挨了不少赵恒的揍,稍微一个动作做错就会招来一记飞脚,直接将他们踹飞,他们心里已经对赵恒产生恐惧心理了。
“走吧苏总,可以回去了。”
这时,苏婷婷却是忽然说道:“老爸,今天是小曼的生日,晚上我们要去唱K聚餐,就不陪你吃晚饭咯。”
苏光耀微一皱眉:“这样啊……那样赵恒跟着你一块去吧。”
婷婷一下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小嘴:“我们姐妹的聚会向来是不叫男生的。”
苏光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乖,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要注意安全。”
婷婷只好无奈的答应:“好吧……”
赵恒皱眉:“苏总,那你的安全……”
苏光耀笑着摆了摆手:“我没事,我都要回家了,还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不还有阿军他们保护我嘛。”
除了赵恒,苏光耀之前还另外聘请了一批保镖,再加上家里的保安,总共有十八个。
只要不是太大的危险,他的安全不成问题。
赵恒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苏光耀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拒绝呢?
苏光耀一走,婷婷马上对赵恒说:“走吧,我先带你去买两套新衣服,你这衣服太寒酸了。”
赵恒有些无语,自己一个保镖要穿那么好的衣服干嘛,引人注意啊?
“我觉得这身衣服可以,人帅穿什么都无所谓。”
婷婷呸了一声:“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呀,就你这身地摊货,要是带过去被我那帮姐妹看到,会鄙视死我的!”
婷婷大小姐想要买衣服,谁都拦不住!
很快,她就强行拽着赵恒来到了一家名牌店,然后亲自为赵恒挑选了几套时尚潮流的短裤和T恤。
看着一身时尚装着的赵恒,婷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发现,这家伙貌似还真挺帅的嘛……
“好,就这几身吧,一会再给你买双鞋子。”
“再给我拿两条休闲长裤。”赵恒对美女店员说道。
婷婷皱眉:“这么热的天你还要长裤干嘛?”
“穿。”赵恒的回答简言意骇,等美女店员拿来休闲长裤后,他直接去试衣间就把短裤给换了。
这一下,婷婷可抓毛了。
“靠,你怎么换了呀,刚才那条短裤才搭这件T恤呀!”
看着赵恒的这条灰色休闲长裤,婷婷的额头瞬间布满了黑线,要不要这么老土呀?
赵恒却是很满意,直接拎着袋子就走出了店。
“喂,你快点换回来呀,你这样太挫了,会让我丢脸的!”婷婷焦急的追了出去。
可是,赵恒却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开玩笑,他身为专业保镖,出门肯定是要携带武器的。现在虽然还没有枪,可是匕首总得带一把吧?
穿长裤好歹还能把匕首绑在小腿上,穿短裤的话……你特么要我藏蛋里去啊?
“开车!”
婷婷大小姐发脾气了,插着双手,一脸不悦。
赵恒瞥了她一眼,说:“你开。”
婷婷瞬间瞪大了双眼,质问:“你搞清楚好不好,你才是保镖,我是你老板!”
赵恒不理会她,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你爸才是我老板,你不是。”
他坐后座是为了绑匕首,总不能一边开车一边绑吧。
最后没有办法,婷婷只好气哼哼的坐到了驾驶位。
“喂,就算你不开车,好歹也坐副驾驶位吧,坐后面搞的好像我是你司机一样!”
赵恒回答的很干脆:“副驾驶位比较危险,出车祸死的快。”
婷婷大怒:“那我呢?要是真出车祸了,你怎么保护我?”
赵恒悠哉哉的靠在真皮椅上,说:“那你就小心开咯,别出车祸。”
“你……”婷婷气得牙痒痒,却偏偏拿这个**没有任何办法。
这家伙哪是保镖呀,分明就是大爷!
豪龙KTV。
砰!
婷婷重重的关上了车门,甩也不甩赵恒,直接往前走。
赵恒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无奈的跟了上去,这小妞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啊。下午还是乖巧小迷妹,这会就又变回任性大小姐了……
他说的是布拉话,声音寒冷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最后一个劫匪居然是一个狂热份子,面对他的死亡威胁,劫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疯狂的笑容。
在死亡面前,劫匪竟是直接选择了按下了手里的启动键。不过幸好,这炸弹是定时炸弹,并非是即时引爆的。
但是,定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却只有十分钟。
劫匪狂热的大笑着:“哈哈,都一起死吧,啊……”
咔嚓……
还不等他说完,赵恒直接掰折了他的两只手臂,然后犹如拖死猪一样的将其拖出了驾驶舱。
“老大,现在怎么办,民航上面一般不会有降落伞啊……”
冰河的声音中流露着一丝焦急,他们的老大固然很强,可也终究不是超人啊。炸弹一旦引爆,整个飞机的人都得死。
“让机长把飞机降下去,越低越好。”
听到赵恒那一如以往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冰河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办法了,立刻精神一振,马上假装成机场的指挥人员,让机长将飞机迅速下降。
当赵恒拖着劫匪走到外面的时候,众乘客看到上面跳动着的炸弹计时器,顿时全都吓呆了。
“啊,有炸弹……”
“不好了,炸弹快要爆炸了……”
所有人瞬间炸开了锅,全都争相恐后的向后躲去,只有婷婷和她的小姑还坐在原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赵恒逐渐走过来。
二女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看着那跳动的炸弹计时器,眼眸中满是绝望之色。
赵恒忽然冲优雅女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优雅女人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现没那么害怕了。这个男人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却能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
“苏月。”
“苏月……嗯,很好听,这名字跟你很配。苏月,你怕死吗?”
苏月苦涩一笑:“谁会不怕死呢……”
看着她那美丽而优雅的脸颊,赵恒忽然说了句:“那如果我今天能救了你们的话,你送我一枚香吻好不好?”
“喂,小赤佬,你要不要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炸弹都快要爆炸了,你还能怎么救我们?”婷婷忍不住怼道。
赵恒目光深邃的看着苏月,没有理会婷婷。
在他的注视下,苏月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赧的表情,微微扭过头弄了下头发,也不知怎地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
婷婷一下睁大了双眸,这真的是她那个平日里从不接触男人的小姑吗?
赵恒哈哈一笑:“好,我记住了哦!”
说完以后,他便拖着劫匪走到了安全门的位置。看到他的举动,聪明的苏月一下明白了过来。
“你是想把炸弹丢出去?”
但是很快,她便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行的,飞机内外的气压差太大,你要是打开安全门的话,整个飞机都会被巨风撕裂的。”
赵恒轻轻鼓掌:“不错,很聪明。但是你没发现吗,从五分钟前开始,我们的飞机就在一直下降了,现在已经不在平流层了。”
苏月一怔,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飞机早已降落了大半高度。
“这样改变航线是会和其他飞机撞上的……”
赵恒自信一笑:“放心吧,我的指挥台早已安排好一切了,这一片空域都是安全的。”
“你的指挥台?”苏月不解的看着赵恒,但是这一次赵恒没有再解释。
这时,劫匪似乎也明白了赵恒的意思,开始惊恐而愤怒的挣扎起来。
对于他,赵恒可就不会有笑脸了。见他挣扎,直接抓住他的脑袋往安全门上狠狠一砸,瞬间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老大,差不多了,这个高度的气流应该不至于毁掉飞机……”
冰河的声音有些凝重,因为他也根本没有多大把握,这种事估计谁也没做过,也就赵恒这种疯子敢尝试吧。
赵恒看了一眼计时器,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了。
他回头冲所有乘客喊道:“系好安全带!”
闻言,苏月连忙帮忙呼喊那些离开座位的人赶紧回去坐好。
赵恒给了他们半分钟时间,随后打开了安全门阀。
客机的安全门都是要向内开的,在内外气压的作用下想要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赵恒从来就是一个打破不可能的男人!
下一刻,他右手抓住了安全门阀,左手将劫匪整个提了起来。
“放开我……”
劫匪彻底慌了,不停的挣扎着,怒吼着要和赵恒一起死。
赵恒不屑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森冷笑容:“想杀我王爵?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劫匪霍然一震,瞪大眼珠满脸惊恐的看着赵恒:“你、你是王爵?不可能,不可能的……”
王爵,对于他们佣兵界来说,既是最高的骄傲,也是最深的恐惧!
每一个佣兵都崇拜王爵,但也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因为见到他,往往也就意味着死亡!
只是,王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劫匪的脑海中闪过了佣兵界有关王爵的外貌描述……东方华夏人面孔,冷酷,无情!
他再次仔细一看赵恒,似乎所有的描述都符合,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瞬间袭涌全身。
在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之中,他竟是忽然高喊出了一个蹩脚的英文单词:“demon……”
恶魔!
下一刻,在苏月等人惊讶的目光中,赵恒爆喝一下,右臂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将紧闭的安全门打开了一条缝。
轰……
犹如一声雷霆炸响,紧接着机舱内的空气迅速流窜向外面,安全门附近的所有东西统统被吸了出去。
剧烈的气流运动让整架飞机都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在强烈气流的冲击下,安全门每打开一分一毫,都极为的困难。
赵恒的右臂肌肉,足足暴涨了一大圈,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
剧烈的强风撕扯下,他的T恤直接被撕裂,露出了布满各种弹痕和伤疤的健硕身体,那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在向众人阐释着何为最强战体!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婷婷和苏月。
婷婷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当初看美国队长3时,美队在天台上空手拉扯直升机的情景,和眼前的这一幕是多么的相像呀!
同样的震撼人心,同样的帅到爆炸!
咔嚓……咔嚓……
如此强大的力量,让赵恒已经经过基因试剂改造过的强悍身体都有些难以承受,发出了一阵阵脆骨响声。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整个人甚至有被撕扯成两半的危险!
但是,他可能就这样失败吗?
不,他是赵恒,他是王爵,永远不可能会败!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基因锁的力量被彻底爆发出来。
下一刻,安全门直接被他又强行拉开了一大半。而后,在劫匪惊恐万分的注视中,他将其一把抓起,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出了机舱。
呼……
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劫匪便被强烈的气流卷飞出去数十米,发出了竭嘶底里的绝望叫声。
赵恒再次怒吼,用尽全力将安全门关上。
随后,坐在右侧的乘客都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劫匪的身体发出了一阵火光,紧接着强烈的爆炸吞没了一切……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再晚几秒钟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这时,他们所有人望向赵恒的目光都变得敬畏起来,这个神奇的男人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啪啪……
苏月鼓起了掌,随后所有人都跟着激动的鼓了起来,欢呼雀跃。
赵恒疲惫的倚靠在安全门上,整个人都几乎快要脱力了。但是,他还是冲苏月露出了一个笑容,并伸手在嘴上轻轻一点,暗示着什么。
苏月的脸颊一下红了,这是她走出学校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脸红……
“老大,你可真是神人啊!请给我一张你的**,今晚我要对着你撸十发!”冰河豪气云干的说道,无比的激动。
赵恒已经没力气骂他了,虚弱的说道:“不要让飞机迫降返航,直达华夏!”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机场那边肯定是不会再让飞机继续飞下去的,但赵恒可不想再飞回去。
冰河马上回复:“放心吧,现在机长完全听从我的调遣了,他根本不知道指挥台已经被黑了。”
就这样,飞机重新飞回了原先的轨道,一刻不停的朝华夏飞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见老爸这么紧张,婷婷的脸反而更羞红了。
这时,苏月走下了楼梯,摇头一笑:“二哥,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看把你紧张的。”
“总之就是不行!”
谁知,苏光耀却是依旧绷着脸,让苏月不由一怔。
苏光耀深深看了赵恒一眼,说:“你跟我上来一下。”
赵恒戏谑的瞅了婷婷一眼,笑道:“完了,老丈人要训我话了。”
“呸,谁是你老丈人,鬼才要嫁给你!”婷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挥了挥砂锅大的粉拳。
赵恒跟着苏光耀来到了二楼的书房,一进门,苏光耀就直接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原本他以为赵恒不过就是一个普通杀手,可是刚才听了女儿和小妹的讲诉,他才得知原来赵恒的实力那么强。
连航行中的飞机安全门都能打开,这哪是普通杀手能办到的事情啊!
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赵恒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笑意:“我说过名字了,赵恒就是我的真实姓名,我没必要骗你。”
苏光耀紧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是问你在组织内的外号!”
赵恒耸了耸肩:“我就是一个新人而已,哪有什么外号啊。”
对不起了老丈人,我怕说出王爵这个名号,会把你吓到,所以还是先不说吧……
苏光耀显然没那么好糊弄,比较他可是在商海打拼了几十年的强人。
“一个普通新人杀手,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查出来的!”
赵恒有些无奈的说道:“苏总,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你干嘛这么在意我的身份呢?首领派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的,仅此而已!”
苏光耀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说了一句:“不要离我女儿太近!”
“放心,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一般不会泡妞。”
赵恒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书房,这老丈人的警惕心还真强啊。
不过,这似乎也间接证明了他对恶魔岛并非那么忠诚。如果他心里没有鬼,不可能会这么警惕,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一走出书房,赵恒就看到了婷婷正偷偷摸上楼梯,似乎打算要过来偷听他和苏光耀的谈话。
被赵恒看到,她小脸一囧,失望的说:“这么快就聊完了呀……”
赵恒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想干嘛?”
这时,苏光耀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偷偷摸上来的婷婷后,脸色顿时一沉,直接喝道:“又皮,还不快回房间去!”
婷婷一下生气了,接机的事我都还没原谅你呢,你居然还冲我发火!
她气哼哼的一跺脚,扭头离开了。
赵恒重新回到一楼客厅,苏月已经帮他泡好了一杯咖啡。
赵恒接过喝了两口,味道真心不错,果然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啊。
苏月静静的看着他喝咖啡,优雅得犹如一个仙子。
赵恒喝了几口,忍不住抬头看着她:“我有那么好看吗?”
苏月轻轻一笑,上下又打量了赵恒一遍,说:“还别说,现在这么一看,你似乎比飞机上还要帅气一些。”
赵恒戏谑的问:“那你欠我的那个香吻,是不是该还了?”
闻言,苏月白皙的脸颊终于涌上了一丝羞红,然后详怒说:“小屁孩一个,嘴这么花花,小心我告诉婷婷。”
赵恒撇嘴:“随便啊,反正我又不泡她。”
苏月好奇的问:“为什么,我家婷婷那么漂亮。”
赵恒:“我要是真泡她的话,怕她老爸能拿刀砍死我。”
苏月抿嘴一笑:“也是,我二哥似乎对你很提防。但是,他为什么还要带你回来呢?”
赵恒认真的回答:“因为我是他的保镖。”
“啊,保镖?”苏月一下愣住了,好看的嘴唇再次微张。
不过随即以想起赵恒的本事,她也就明白过来了。
“呵呵,原来你是二哥专门从国外聘请回来的保镖啊,没想到我们能在飞机上相遇,还真是有缘。”
赵恒:“是啊,可惜这老板有点抠门。我都救了他的宝贝女儿,他居然连一点谢礼都没有,红包都不给一个。”
苏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二哥抠门的人,不过也对,你救了我们,我们不能没有表示。这样吧,一会我给你包个红包。”
赵恒看着她那诱人的红唇,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你以身相许。”
苏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又不正经了!”
晚饭是苏月亲自下厨做的,非常的丰盛,而且味道一绝。
赵恒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华夏饭菜了,简直拿出了南非战场杀人的力气狂吃一通。
咔嚓……
由于吃的太猛,他忽然一口咬在了汤勺上,结果陶瓷的汤勺居然被他生猛的咬下了一个缺口。
H6强化剂不仅强化了他的肉身,连牙齿也强化了,不然的话刚才崩的肯定是他的牙齿,而不是汤勺。
一旁的婷婷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惊呆了,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苏光耀宠溺的瞪了她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连筷子都抓不住。”
婷婷嘴里还含着米饭,没办法说话,只能指着赵恒的汤勺呜呜叫着。
一旁的苏月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说:“快点吃饭,真没规矩。”
赵恒又喝了两碗鸡汤,这才舒服的放下碗筷,一边擦嘴一边询问苏光耀:“苏总,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想要对付你?”
苏光耀沉默了一下,他本来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事,但现在赵恒这么一问,他也瞒不住了,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说过赫袁飙吗?”
赵恒摇头:“没听过。”
婷婷讶异的看着他:“不是吧,赫袁飙你都不知道?”
赵恒:“不知道啊,很厉害吗?”
婷婷认真的说:“何止是厉害,他简直就是中海一霸。说是生意人,可实际上就是一个混黑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恒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比如说?”
婷婷数着手指:“比如说放高利贷,开黑赌场,强拆打人,这些他都干过,很坏的。”
“哦,那是挺坏的……”赵恒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就这些把戏啊,跟南非中东那些军阀比起来,简直不叫事。
那些军阀干起坏事来,才让你明白什么叫灭绝人性。有时候仅仅为了图个高兴,都能随便屠杀一个村庄的人。
在华夏这种和平国度长大的婷婷,是根本无法想象那些真正的罪恶是有多恐怖的。
他说的是布拉话,声音寒冷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最后一个劫匪居然是一个狂热份子,面对他的死亡威胁,劫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疯狂的笑容。
在死亡面前,劫匪竟是直接选择了按下了手里的启动键。不过幸好,这炸弹是定时炸弹,并非是即时引爆的。
但是,定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却只有十分钟。
劫匪狂热的大笑着:“哈哈,都一起死吧,啊……”
咔嚓……
还不等他说完,赵恒直接掰折了他的两只手臂,然后犹如拖死猪一样的将其拖出了驾驶舱。
“老大,现在怎么办,民航上面一般不会有降落伞啊……”
冰河的声音中流露着一丝焦急,他们的老大固然很强,可也终究不是超人啊。炸弹一旦引爆,整个飞机的人都得死。
“让机长把飞机降下去,越低越好。”
听到赵恒那一如以往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冰河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办法了,立刻精神一振,马上假装成机场的指挥人员,让机长将飞机迅速下降。
当赵恒拖着劫匪走到外面的时候,众乘客看到上面跳动着的炸弹计时器,顿时全都吓呆了。
“啊,有炸弹……”
“不好了,炸弹快要爆炸了……”
所有人瞬间炸开了锅,全都争相恐后的向后躲去,只有婷婷和她的小姑还坐在原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赵恒逐渐走过来。
二女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看着那跳动的炸弹计时器,眼眸中满是绝望之色。
赵恒忽然冲优雅女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优雅女人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现没那么害怕了。这个男人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却能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
“苏月。”
“苏月……嗯,很好听,这名字跟你很配。苏月,你怕死吗?”
苏月苦涩一笑:“谁会不怕死呢……”
看着她那美丽而优雅的脸颊,赵恒忽然说了句:“那如果我今天能救了你们的话,你送我一枚香吻好不好?”
“喂,小赤佬,你要不要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炸弹都快要爆炸了,你还能怎么救我们?”婷婷忍不住怼道。
赵恒目光深邃的看着苏月,没有理会婷婷。
在他的注视下,苏月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赧的表情,微微扭过头弄了下头发,也不知怎地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
婷婷一下睁大了双眸,这真的是她那个平日里从不接触男人的小姑吗?
赵恒哈哈一笑:“好,我记住了哦!”
说完以后,他便拖着劫匪走到了安全门的位置。看到他的举动,聪明的苏月一下明白了过来。
“你是想把炸弹丢出去?”
但是很快,她便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行的,飞机内外的气压差太大,你要是打开安全门的话,整个飞机都会被巨风撕裂的。”
赵恒轻轻鼓掌:“不错,很聪明。但是你没发现吗,从五分钟前开始,我们的飞机就在一直下降了,现在已经不在平流层了。”
苏月一怔,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飞机早已降落了大半高度。
“这样改变航线是会和其他飞机撞上的……”
赵恒自信一笑:“放心吧,我的指挥台早已安排好一切了,这一片空域都是安全的。”
“你的指挥台?”苏月不解的看着赵恒,但是这一次赵恒没有再解释。
这时,劫匪似乎也明白了赵恒的意思,开始惊恐而愤怒的挣扎起来。
对于他,赵恒可就不会有笑脸了。见他挣扎,直接抓住他的脑袋往安全门上狠狠一砸,瞬间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老大,差不多了,这个高度的气流应该不至于毁掉飞机……”
冰河的声音有些凝重,因为他也根本没有多大把握,这种事估计谁也没做过,也就赵恒这种疯子敢尝试吧。
赵恒看了一眼计时器,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了。
他回头冲所有乘客喊道:“系好安全带!”
闻言,苏月连忙帮忙呼喊那些离开座位的人赶紧回去坐好。
赵恒给了他们半分钟时间,随后打开了安全门阀。
客机的安全门都是要向内开的,在内外气压的作用下想要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赵恒从来就是一个打破不可能的男人!
下一刻,他右手抓住了安全门阀,左手将劫匪整个提了起来。
“放开我……”
劫匪彻底慌了,不停的挣扎着,怒吼着要和赵恒一起死。
赵恒不屑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森冷笑容:“想杀我王爵?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劫匪霍然一震,瞪大眼珠满脸惊恐的看着赵恒:“你、你是王爵?不可能,不可能的……”
王爵,对于他们佣兵界来说,既是最高的骄傲,也是最深的恐惧!
每一个佣兵都崇拜王爵,但也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因为见到他,往往也就意味着死亡!
只是,王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劫匪的脑海中闪过了佣兵界有关王爵的外貌描述……东方华夏人面孔,冷酷,无情!
他再次仔细一看赵恒,似乎所有的描述都符合,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瞬间袭涌全身。
在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之中,他竟是忽然高喊出了一个蹩脚的英文单词:“demon……”
恶魔!
下一刻,在苏月等人惊讶的目光中,赵恒爆喝一下,右臂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将紧闭的安全门打开了一条缝。
轰……
犹如一声雷霆炸响,紧接着机舱内的空气迅速流窜向外面,安全门附近的所有东西统统被吸了出去。
剧烈的气流运动让整架飞机都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在强烈气流的冲击下,安全门每打开一分一毫,都极为的困难。
赵恒的右臂肌肉,足足暴涨了一大圈,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
剧烈的强风撕扯下,他的T恤直接被撕裂,露出了布满各种弹痕和伤疤的健硕身体,那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在向众人阐释着何为最强战体!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婷婷和苏月。
婷婷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当初看美国队长3时,美队在天台上空手拉扯直升机的情景,和眼前的这一幕是多么的相像呀!
同样的震撼人心,同样的帅到爆炸!
咔嚓……咔嚓……
如此强大的力量,让赵恒已经经过基因试剂改造过的强悍身体都有些难以承受,发出了一阵阵脆骨响声。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整个人甚至有被撕扯成两半的危险!
但是,他可能就这样失败吗?
不,他是赵恒,他是王爵,永远不可能会败!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基因锁的力量被彻底爆发出来。
下一刻,安全门直接被他又强行拉开了一大半。而后,在劫匪惊恐万分的注视中,他将其一把抓起,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出了机舱。
呼……
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劫匪便被强烈的气流卷飞出去数十米,发出了竭嘶底里的绝望叫声。
赵恒再次怒吼,用尽全力将安全门关上。
随后,坐在右侧的乘客都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劫匪的身体发出了一阵火光,紧接着强烈的爆炸吞没了一切……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再晚几秒钟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这时,他们所有人望向赵恒的目光都变得敬畏起来,这个神奇的男人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啪啪……
苏月鼓起了掌,随后所有人都跟着激动的鼓了起来,欢呼雀跃。
赵恒疲惫的倚靠在安全门上,整个人都几乎快要脱力了。但是,他还是冲苏月露出了一个笑容,并伸手在嘴上轻轻一点,暗示着什么。
苏月的脸颊一下红了,这是她走出学校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脸红……
“老大,你可真是神人啊!请给我一张你的**,今晚我要对着你撸十发!”冰河豪气云干的说道,无比的激动。
赵恒已经没力气骂他了,虚弱的说道:“不要让飞机迫降返航,直达华夏!”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机场那边肯定是不会再让飞机继续飞下去的,但赵恒可不想再飞回去。
冰河马上回复:“放心吧,现在机长完全听从我的调遣了,他根本不知道指挥台已经被黑了。”
就这样,飞机重新飞回了原先的轨道,一刻不停的朝华夏飞去……
回到公司,赵恒的训练又继续进行。
经过一上午的站军姿,二十多个保镖都已经疲惫不已,虽然已经休息了两个小时,可一个个还都是无精打采的。
赵恒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面前,双手后负,整个人犹如一把随时都会拔出的军刀。
婷婷也站在他旁边,仰着雪白的下巴来回观望,看着挺趾高气昂的,可是整体的气势却根本无法与赵恒相比。
赵恒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下午我要教你们的,是以色列摩萨德特工内部流传的一套军体拳,招式简单但威力强大,只要每天训练,就可以快速增强你们的体魄,很适合你们。”
那些保安一听到以色列摩萨德几个字,一个个都双眼冒出了精光。虽然他们对摩萨德了解不多,有些甚至根本都没听说过,可是光听这名字就是牛气哄哄的啊,肯定牛叉!
婷婷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觉得赵恒这家伙还挺能吹牛的嘛。
她可是名校高材生,自然是听说过以色列的摩萨德特工组织的,那可是世界四大情报组织之一呀!
世界四大情报组织分别为:美国中央情报局、英国军情六处、俄罗斯克格勃,以色列摩萨德。
这么厉害的一个情报特工组织,人家内部训练的军体拳,怎么可能会让你赵恒知道?
所以,婷婷觉得赵恒根本就是在吹牛皮而已。
但是,婷婷却不知道,恶魔岛上保存着世界大部分国家和情报组织的大致训练方法,。而且,赵恒私底下还跟摩萨德有着很深的合作关系。
所以,区区一套军体拳而已,摩萨德送给他都没问题。
军体拳是由拳打、脚踢、摔打、夺刀、夺枪等格斗动作组合而成的一种拳术。
简答来说,军体拳就是由十几套动作招式组合而成的。只要你认真学习每一个动作招式,就算傻子也能变强。
随后,赵恒开始拆分每一个动作,慢慢的教授给所有保安。
婷婷在一旁看着,不知不觉竟是有些入迷了。
军体拳虽然简单粗暴,可是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感,很能震慑人心。
尤其是由赵恒打出来的军体拳,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那简直就是力量的直接冲击,震撼眼球。
演示完后,赵恒就让保安们自己开始练,然后他在一旁指点。
还别说,由于之前被摩萨德的名号唬住了,这些保安都学的无比认真,动作大致都还标准,没有出现太过离谱的错误。
指点了一会,赵恒开始站到一边休息,眼睛一瞄,旁边的婷婷马上会意,很是主动的递来了矿泉水。
她已经被赵恒刚才那一套生猛霸道的军体拳给慑服了,沦为小迷妹。
当然,能迷多久,这还是个问题,不过最起码目前很乖巧。
喝了一口,赵恒却是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是矿泉水?”
看了一眼地上准备的水,也全是清一色的矿泉水。
婷婷一怔:“矿泉水不好吗,难道要饮料?”
赵恒很是不满的轻哼:“他们这么大运动量,自然最需要的是运动饮料,能补充电解质,懂不懂?”
要是换做今天早上,赵恒敢这么呵斥婷婷,这小妞肯定立马当场翻脸了。
但是现在,她是小迷妹,一点气都不敢有。
“对哦,是我想错了,我马上让他们去买过。”
赵恒又皱眉:“别什么事都让别人去干,那样的话还要你干嘛?就你去买吧,别再给我出错了。”
“好的,保证不会错了!”
婷婷乖巧的点头,直接转身跑出去了。这一幕被所有保安都看在眼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我靠,连总裁千金都能随意呵斥指使,总教练当真并不是一般的牛逼啊!
一时间,他们看向赵恒的目光都变得更加崇拜起来了,简直快要达到顶礼膜拜的地步了。
但是很快,一个来者不善的人便出现了。
何秘书一脸愠怒的走进了活动室,然后瞪着赵恒,说:“赵恒,你居然让婷婷一个人去给你买饮料?”
赵恒疑惑的看着她:“怎么,有什么问题?”
何秘书生气的说:“当然有问题,婷婷可是苏总的女儿,你怎么能让她去给你买饮料?”
赵恒挠了挠鼻子,更加不解了:“苏光耀的女儿,就不会买饮料吗,没这么弱智吧?”
何秘书气得脸都白了:“她是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而是只是一个保镖,你怎么能指使她?”
赵恒撇嘴:“说到底,何秘书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当保安的咯?”
此言一出,全场二十多个保安的目光立刻都瞅向了何秘书,带着一丝怒意。
如果何秘书不是一个美女的话,这会肯定已经被他们群殴了。
何秘书气得直跺脚:“我不是这个意思!婷婷根本没做过这种事,而且你们这么多人的饮料,你让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拿?”
赵恒犹如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买那么多饮料,如果她都还不晓得喊商店老板帮忙拿上来的话,那她也太蠢了吧,以后还怎么管理好苏氏集团?”
何秘书一滞,彻底的无言以对了……
最后,她恨恨的一跺脚,转身离去。
不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却又忽然对赵恒低声说了一句:“孙荣正在找机会要找你麻烦,你注意点吧,别再惹事了!”
赵恒讶异的看着她,本来还以为这小妞是来找他麻烦的,没想到居然是来通风报信的。
吱吱,难道上次欺负了她一次之后,她爱上我了?
一想到这,他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邪笑,那看来以后要找机会多欺负她几次才行啊……
那个人似乎在向这边走,距离渐渐的拉近,更近了……
在两人距离大约剩十多米的时候,时等才隐约认出了沈不待被昏暗灯光笼罩住的轮廓,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往墙角缩了缩。
也许是沈不待前进的目的太过于明确,又或许是时等蹲的地方灯光太昏暗,沈不待路过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时等。
往前走了四五步,沈不待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转头,和正在注视他的背影的时等眼神相撞,措不及防。
时等慌忙低下了头,站起身便准备离开,沈不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要离开的动作。
时等没有挣扎,眼神却倔强地盯着沈不待,没有一点畏惧地和沈不待对视。
走廊上的灯光依旧淡淡地,但是沈不待却觉得,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面前的女孩眼里,那种倔强,像极了当初她执意要嫁给他时的眼神。
想到这里的沈不待,抓着时等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有些懊悔自己刚才想到她嫁给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可真傻,傻傻地以为自己会和她一直幸福下去,不曾想换来的却是被利用!
胸中的恨意渐渐清晰起来。
“放开!”时等声音很小,但是却铿锵有力,像一道命令一样掷地有声。
“满意了?!”沈不待冷哼一声,不但没有放开,反倒用轻蔑的眼光打量着时等,然后用陈述的语气说了这句本来应该是疑问的句子。
“……”时等避开他的目光,看着长长走廊尽头的黑暗,即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依旧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她愿意解释,他也不会愿意相信,甚至不会听。
“时等!你回答我啊!”沈不待看着时等逃避一般侧过脸的动作,像是突然被触动了感情最敏感的开关,由刚才的平静突然转为现在的低吼,语气里还听得出不耐烦。
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时等,现在的沈不待很可怕,她还是没有回答,而是用另一只手去掰沈不待攥住她的胳膊的手,想要立刻逃离这里,离开这么恐怖的他。
沈不待不屑地看了一眼在他手上来回盘旋的手,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手臂上青筋暴起。
时等觉得手臂突然一紧,低呼了一声,手臂上的血管像是要被他捏爆一样。
经沈不待这么一吼,刚才睡着的医生头往下沉了沉,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的样子让时等的神经突然紧绷,才说:“去外边聊。”
沈不待察觉到时等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沉了沉,然后讽刺一笑,说:“怎么,害怕你那个小白脸医生发现?”
“沈不待,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这么龌龊!”时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龌龊?”沈不待把时等摁在墙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胳膊,一只手戏谑地挑起她的下巴,嘴角的讽刺弧度若隐若现。
沈不待捏着时等的脸,强行使她与他对视,眼中的倔强就像好多耀眼的碎钻,在淡淡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你……”时等话还没说完,沈不待就捏紧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承受他的吻。
“缺钱?!”时等看着顾流年,疑惑的问了一遍。
时等转念一想,顾流年觉得她缺钱,还说她这是意外流产,把这些话串到一起,时等如同拨开了层层迷雾,顿时明白了。
“流年哥哥,我不是……”
“你还真是聪明。”
时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刚接完电话从病房外回来的沈不待给打断了。
“沈不待你个王八蛋!”顾流年只觉得怒火攻心,他守候了十多年的女孩,居然被沈不待这个王八蛋捷足先登。
顾流年一把揪紧了沈不待的西服领带,手上青筋看的清清楚楚,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就要打上去。
“顾流年,我是他的……”时等走上前去,急忙拉住了顾流年的胳膊,敛了敛眉,垂着头,声音小的仿佛在嗫嚅,说到一半顿了顿。
“免费情人。”沈不待没等时等再开口,就先她一步,嘴角的笑伴着刚才被打过的痕迹,显得越来越张扬,越来越刺眼。
“沈不待!你不要乱说行吗,我们结婚证还没扔你就说我是你情人,你不觉得太讽刺了么?!”时等看着沈不待的面庞,只觉得越来越陌生,离她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地低吼。
“时等,你……”顾流年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大的信息量,顿了顿,接着又说:“和他、真的结婚了?”他特意咬重了“和他”这两个字。
“嗯。”
很简单的答案,不会再有第二种模棱两可的结果。
连其他的猜测都不可能存在。
“免费睡,难道还不算免费情人?”沈不待的手揽上了时等的肩膀,像是在宣告主权一样,语气还是那种改不掉的轻蔑。
“沈不待,你不要太过分了!”顾流年温柔地眉眼此刻写满了愤怒,话落,就一下子拽住时等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时等措不及放的从一个冰冷有力的臂弯,落入另一个温暖的胸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无奈地闭上了嘴,连挣扎都没有。
沈不待看着时等低眉顺眼不挣扎的模样,那抹轻蔑的笑突然消失了,脸上的表情凝了凝,空气又冷了几分。
“今天这一拳,我会双倍讨回来!”沈不待虽然是对顾流年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时等,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时等,跟他离婚吧!”顾流年本来想强行把时等带走,但是看到时等无奈地模样,放弃了这种念头,应该强硬的语气到最后变成了商量,隐隐透着无奈。
“呵!”沈不待冷哼一生,转过身就要离开,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时等,你要是不回家,我就不保证你身边那个人会安然无恙地度过今晚。”
语气强硬至极,回荡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顾流年,有什么就冲我来,别欺负她!”这话落入了顾流年耳中,虽然很愤怒,但是还是保持着固有的风度,所以也就算不上吼叫。
沈不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时等知道,刚才顾流年打沈不待的那一拳,他只是不屑与顾流年发生争执,因为他蔑视所有人,包括她时等,否则的话,五个顾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流年哥哥,对不起。”时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流年的胳膊,走到桌子边拿起了包。
“等等,离开他吧,那个男人就像一个恶魔,离开他,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顾流年站在原地,看着时等,话语之间甚至夹杂了一些乞求。
“流年哥哥,对不起,沈家对我有养育之恩,你走后的两年之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我没办法跟你细说,对不起。”时等穿上外套就要离开,没准备留给顾流年询问的时间。
“等下!”顾流年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有事打我电话。”
“嗯。”
“时小姐,沈先生命令你现在回家。”一个看上去很强壮的男人挡在时等面前,连个假笑都没有就直接切入正题,而且刻意咬重了“命令”这两个字。
时等淡淡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说:“我没时间。”
说完,时等抬起脚就准备离开,但是那个男人二话没说挡住了时等的去路,说:“时小姐,沈先生说让我务必把你带回去,这个务必地的意思,恐怕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时等脚步顿了顿,他这番话的意思,不过就是变相的告诉她他有一万种不同的方法把她带回家,或者更直白一点说就是他可以不择手段把她拖回去。
“对不起,麻烦你也务必告诉你们沈先生,既然他这么闲,倒不如早点去民政局把证办了。”时等这番话里自带了讽刺。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听上去好像没那么讽刺,但是语调比平时冷了不止八个度。
“……”时等没有回头,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索性连要回答的话都咽了进去。
“愣着做什么,带走。”沈不待不耐烦地瞪了保镖一眼,然后对他命令。
“沈不待!”时等愤怒地转过身,盯着面前推着轮椅穿着休闲服的沈不待,坐在轮椅上的唐婉清面色苍白,微微画了个淡妆,看上去很容易引起他人的保护欲。
在时等回头的那一瞬间,唐婉清坐在轮椅上的身体颤了颤,似乎是很害怕一样往后面缩了缩。
沈不待挑了挑眉,连看都没看时等一眼,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悠闲地推着轮椅从时等身边过去。
“不待哥哥,我想吃奶酪蛋糕了。”
“嗯,等下让他们去买。”
……
他们的对话从清晰,到模糊,由近及远,渐渐的消失在时等的耳边。
保镖拽着时等的胳膊把她拉进了电梯,然后拉上车。
时等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拉扯,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反抗,就连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沈不待,你到底什么意思!”时等刚到浅语墅,就看见坐在客厅的沈不待,连鞋都没换就走到他面前质问。
沈不待没有回答,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时不时在一边的纸上用笔勾勾画画,无视时等的问题,甚至直接无视了时等这个人。
时等冷笑了一声,退到了玄关,换上拖鞋才上楼进了卧室,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不待一个人。
直到时等上楼,沈不待才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时等离开的背影,眼里埋藏的感情很乱很乱,定定地盯着楼梯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才回神。
时等回到卧室,脱了大衣倒头就睡,手机开了静音扔在了床头柜上。
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嫁给他以后的这些日子,以前她想着嫁给沈不待,现在她只想离开沈不待。
时等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楼下的沈不待早就已经离开了,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
时等回到卧室准备拿手机点外卖,却没能找到放在柜子上的手机。
时等没在意,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在外套兜里摸了摸,还是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时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开始翻找整间屋子,把她回来之后去过的地方和没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时等开始有些发慌,她不敢多想,从楼上一路小跑到了客厅,抓起客厅里的座机摁了她的手机号码,把听筒放在耳边之后好久,她才回过神,电话线已经被剪断了……
这天,墙上的挂钟指到了十二点的位置,连电都没通的客厅在夜里安静的可怕,窗外的天空阴沉的可怕,月亮和星星都不见了,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诡异。
“给我笑!”沈不待不但没回答,反倒命令时等,连说话语气都带着气场。
“……”
“时等你听不懂吗?!”沈不待又开始不耐烦了。
“沈不待你这样有意思吗?我就算再贱也没必要对杀死我肚子里的小生命的男人卖笑吧!”由于身体虚弱的原因,时等这句话听起来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力。
沈不待身体无意识的一颤,胸口突然有些闷,她的话像一把柔弱无骨的刀刃,轻轻的刮在心脏上,有种莫名的疼痛,他有些喘不过气。
奇怪!
“那你就卖笑,钱不少你的。”沈不待的语气似乎更冷了一些,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诡异。
“……”
走着走着就到了病房门口。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时等语气很平淡,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和抗拒。
“你是想让我爸看到你这副鬼样子然后骂我?”
“……不是”
“不是就笑,好好的笑,要是我爸看出来什么端倪,你也别想安稳!”沈不待对时等,除了讽刺就是威胁,再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
“等等来啦,快过来快过来。”沈军一看到时等就开心的不得了,语气里都含着几分宠溺。
“爸,我们来给您过生日。”时等看到沈军的病容,不忍心伤害他更多,嘴角无意识的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就挂上了脸庞。
沈不待余光瞥了一眼那抹笑,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突然晴朗起来。
“你看看,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沈军慈祥的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爸,生日快乐。”沈不待轻轻的把时等放下,迅速的用手揽住了她的腰,面无表情的祝贺着。
“好好好,不待啊,你可要好好对待等等,否则,爸爸饶不了你的。”
“爸,放心吧,他对我可好呢!”时等看着老人的笑容,心虚了一下,偷偷用衣角蹭掉手心里的汗,往远离沈不待怀抱的方向挪了挪,沈不待又一把捞回来。
陪沈军吃完饭再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时等强撑了这么久,刚出病房门,就险些瘫在地上,幸好她一只手摁在了墙上。
“怎么,刚才不是笑的很甜蜜吗,时等,我可是才发现你这么会装模作样!”沈不待刚出了病房门,就又开始冷嘲热讽。
“沈不待,你有意思吗?”时等还是没办法做到让自己恨他,只好有力无气的回了一句。
看着时等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讽刺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双腿不受控制的走向了时等。
时等抬眸,看着逆光而来的沈不待,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
沈不待的手机**忽然响起,在有些空荡的VIP病房走廊里有些突兀。
“自己打车回家,剩下的钱……呵,就当刚才买你的笑了。”沈不待从钱包里拿出一沓人民币,随手往时等身上一甩,留下了一个讽刺万分的笑,匆匆离开了。
时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明明小东西都已经不在了,可肚子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眼皮开始打架,眼前的东西好像又开始变得模糊了,甚至出现了重影,时等强撑着站起来,身子还是歪歪扭扭的,她贴着墙,亦步亦趋的往前挪动。
“时等,时等!”
时等被这焦急的呼喊拉回了神智,勉强睁了睁眼,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模糊。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照在时等的脸上,顾流年看着时等苍白的小脸,心脏没由来地紧缩,一阵一阵的抽搐。
“唔……好饿……”时等闭着眼睛呢喃,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顾流年听到时等的声音,紧张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轻巧的椅子被他抵向后面,滑行了一小段路程,与地面摩擦后发出尖锐的声响。
顾流年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时等被这一阵尖锐的声音给吵醒了,努力的掀了掀眼皮。
“你可算是醒了,晕倒那会儿吓坏我了。”顾流年看着时等,露出一抹如释负重的笑容。
时等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到一个男人对着她笑得灿烂,两颗虎牙灿灿的映入她的眼,看着就像个少年一样单纯青涩。
顾流年捕捉到时等眼中的疑惑,不等时等问,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话,“我是顾流年啊,等等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你是……流年哥哥?”时等不确定的问了一遍,苍白的脸上铺满了惊讶。
“哈哈,原来你没忘记我啊,我们家小等记忆力可真不错。”顾流年走上前去很亲昵地揉了揉时等毛茸茸的头发,眼里却闪过一丝焦虑。
时等仰头看着顾流年的面庞与阳光交杂在一起,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会心的笑了。
“呵!时等,你倒是挺会勾搭男人,笑得真好看!”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带着浓重讽刺意味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心情大好的时等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顾流年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的男人站在门口,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的笑容,诡异极了。
顾流年没留给沈不待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就先开口了:“先生您可能走错了,我们不认识你,这里是医院,请务必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
很公式化的几句话,和刚刚与时等亲昵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沈不待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我说是来找你了?”沈不待很不耐烦的回答,眼睛却盯着病床上面容苍白的时等,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着她刚才的那一句“流年哥哥”,还有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等等,你认识这个男人?”顾流年看到了沈不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时等,这里除了他自己就是时等,既然这个男人说不是来找他的,那就是时等?
“不认识。”
时等坐在病床上,脸上的笑容早就隐去,换了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和刚才的那一句“流年哥哥”相比,真是大相径庭!
沈不待有些恼火。
“时等,你倒是长本事了!”沈不待说着就抬腿往里走,眼里有隐隐的怒火。
“先生,我女朋友都说了她不认识你,所以请你离开。”顾流年不瘟不火的警告着沈不待,语气里带着隐忍。
女朋友!
时等脑袋瞬间炸开了花,疑问地看着顾流年,顾流年递给她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女朋友”这四个字像是一个开关一样,一下子引爆了沈不待的理智,发了疯一样的推开顾流年,直直的走向时等。
“喂!这里是医院!”顾流年被沈不待猛地推了一下,撞到了刚刚他坐过的椅子上面,又迅速的站起来。
“时等,这才一个晚上不见,你就又升值了,呵,真是低估你了。”从床边绕过去,站在了病床的另一侧,隔着一个病床与顾流年对立。
窗外的阳光照在沈不待身上,在时等的病床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时等一点儿都不想跟她在这里浪费口舌,话落就转身准备离开。
“别啊,时姐姐。”唐婉清走上前去抓住时等的胳膊,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远方驶来的车,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时等转过身,话还没说完唐婉清就松开了她的胳膊,向地面扑了过去。
“唐……”时等刚说出一个字,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边从车上下来的沈不待,他阴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
时等这才意识到,唐婉清这是给她挖了个坑,就等着她来跳了。
沈不待刚到就看到了这一幕,车还没停稳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唐婉清趴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肚子,显得无比狼狈,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下有些刺眼的红色血迹。
时等惊住了,用手捂住嘴巴,唐婉清为了陷害她,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拿来做牺牲品!
“婉清!”沈不待看到地上的血迹,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脚下的步伐加快,恨不得立马飞到唐婉清身边。
时等被沈不待的怒吼吓地回了神,急急忙忙跑到唐婉清前面,想要把她拉起来,刚伸出的手却被另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打开了,打的她身体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用想就足以知道打她的人有多么愤怒。
手上**辣的疼,可是时等似乎感觉不到一样,脑海中又在一遍一遍的循环着沈不待的那句“你不配给我生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讽刺,脸上失去了血色。
白花花的太阳照在时等有些惨白的脸上,恍惚之中时等感觉到有人撞了她一下,然后就天旋地转一般。
模糊之中时等好像听到了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汽车轮胎摩擦地面扬长而去的声音,还有……像心碎了一样的嘶吼。
“时等!”顾流年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时等,扔下手中的文件跑了过来,没了往日的优雅,旁边的小护士看到这样的他,惊讶不已。
时等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除了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台灯,就只剩下穿过窗户洒落一地的月光。
顾流年的呼吸声是时等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
沈不待的那一声“婉清”一遍又一遍地在时等耳畔回响,脑袋像是炸了一样,时等用手轻轻地锤了锤侧脑,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顾流年,轻轻地掀起被子,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几盏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只有当风从阳台吹过来,你才能感受到秋天夜晚的寒凉。
时等默默的往前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值班的医生靠在墙上小憩,时等忽然想去看看唐婉清,看看她到底是个怎样残忍的女人。
想到这里,时等觉得手上一阵抽搐,似乎中午沈不待打她的那一下,打进了骨子里,揉进了血液,顺着血液慢慢的流回心脏的位置,然后开始在胸口肆无忌惮的疼痛,疼的无法呼吸一样。
时等捂着胸口,靠墙蹲了下来,在她面前二十多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光线太昏暗了,她看不清楚,但能够看得出来,那个人在向她这边走。
莫夏从洗手间里出来,朝着程向北的地方瞄了瞄,看着男人西装笔挺着,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她。
她转身,从另外的一个门悄悄的出去。
此刻程子轩正和孙助理在酒店大厅里坐着,从程向北出门的时候,程子轩便让孙助理带着自己偷偷的跟着他了,他就猜到爸爸肯定会去找妈妈的,果然,他看到程向北带着莫夏来到了这里,他便也赶紧跟了过来。
“孙叔叔,你说爸爸现在是不是在跟妈妈说我已经回来了的事情呢?”程子轩激动的说。
孙助理笑了笑,摸了摸程子轩的头说:“放心吧,你爸爸肯定会跟你妈妈说的。”
“太好了,那今天我肯定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回家了!”程子轩笑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状。
程子轩在这儿等的口干舌燥的,便开口说:“孙叔叔,我渴了,你能不能帮我买瓶水。”
“嗯……那咱们一起去吧,你自己在这儿我有点不太放心。”孙助理开口说。
“不行不行,万一爸爸妈妈出来了怎么办!”程子轩连连摆手,接着说,“孙叔叔你放心吧,你看这儿还有工作人员呢,我有事的话一定会叫的。”
孙助理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孙助理便去给程子轩买水了。
程子轩在这儿等着,突然看到莫夏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高兴不已,现在妈妈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想着,他便朝莫夏扑了过去。
“哎呦!”莫夏突然被一个孩子撞了一下,她连忙查看那个孩子的情况,看清楚之后,她惊叫道,“是你?”
程子轩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莫夏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你不是今天给我送糖的小朋友吗,你怎么在这里啊,程向北没有把你送回家吗?难道你迷路了,自己走到这里的?”
程子轩皱起了眉头,看来妈妈还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儿子啊,这爸爸怎么动作这么慢啊,真是太笨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妈妈叫什么,记不记得你家住在哪里啊?”莫夏焦急的问道。
程子轩闷闷的开口,说:“我,我不知道。”
“那这该怎么办呢……你放心,不如这样吧,我送你去警察局吧,警察叔叔会带你回家的。”莫夏笑着说,“那我先去打车,你在这里等着我噢!”
还没等程子轩答应,莫夏就出去打车了,这时孙助理走了过来,看程子轩的脸色不太好,便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见到妈妈了吗?”
“可是妈妈还是不知道我是她的儿子,还以为我走丢了,要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可是孙叔叔,我还想跟妈妈多待一会儿,我怎么办啊?”程子轩着急的说。
孙助理为难道,“这件事情还是让你爸爸做主,要不然我们去找你爸爸,你爸爸就在里面呢。”
“去告诉爸爸就会来不及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把我留在我妈妈身边。”程子轩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孙助理蹙紧眉头,安慰道:“别着急别着急啊,你放心,孙叔叔帮你想办法。”
孙助理正想着办法,突然听到了外面莫夏的声音,橙子立即的着急了起来,伸手推拒着孙助理的高大的身子,“孙叔叔,你赶快离开,不要让妈妈发现你。”
小家伙转头焦急的看着莫夏远远的过来的身子。
孙助理看着小家伙焦急的模样,“那好,你先跟着你妈妈走,你爸爸那边我去说。”
橙子听着,连连的点头,看着孙助理离开,小家伙松了一口气。
莫夏来到程子轩面前,看着他说道:“小朋友,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啊?”
说着,程子轩就给孙助理打了电话,“喂,孙叔叔,我爸爸说让你过来一趟,对,现在,你快点啊,这件事情有点着急,好的,孙叔叔再见。”
程向北看着程子轩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像个大人,不免笑了笑,接着又板着脸说:“我同意让孙助理带着你去了吗,而且你还以我的名义把他叫来,这不是骗你孙叔叔吗?”
“怎么会呢,爸爸你刚才答应的说让我去找妈妈的!”程子轩鼓着脸不满的叫道,“爸爸你要说话不算话了吗,你怎么可以骗小孩呢!”
程向北看着这小屁孩,狡辩道:“我骗你了吗,你想想,爸爸刚才是不是说同意你去找妈妈,但是我还没同意让孙助理带着你去。”
“好像……是这么回事。”程子轩想了想嘟哝着,接着立马上前抱着程向北的大腿撒娇道,“爸爸,你就让孙叔叔带着我去吧,你把妈妈惹生气了,万一你带着我去她不见怎么办,对不对?”
见程向北不说话,程子轩立马挤出了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我都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妈妈了……不,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现在可以去找妈妈了你还不让我去,我,我……”
“去!马上就去!”程向北看程子轩说着说着就准备大哭,连忙开口制止道。
“真的吗?”程子轩吸着鼻子确认道。
程向北拿纸巾帮他擦了擦鼻涕和眼泪,说:“当然是真的,爸爸从不骗小孩。”
听了这句话程子轩不禁撇了撇嘴,还说不骗小孩呢,那说好的把妈妈带回家怎么没有带来呢!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之后程向北再反悔,不让他找妈妈那就惨了。
等了一会儿,孙助理过来了,程子轩立马跑过去抱住了他,说:“孙叔叔孙叔叔,爸爸说让你带我去找妈妈。”
“这……”孙助理看了看程向北,见他点了点头,便带着程子轩出去了。
程向北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很快,孙助理就带着程子轩去了莫夏拍戏的片场,程子轩个子小跑得快,孙助理便远远的看着他,保证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片场的人太多了,而且又乱,程子轩这小个子根本就看不到莫夏在哪儿。
“妈妈在哪呢……”程子轩着急的挠着头,在片场到处乱窜着。
“准备一下,马上准备开拍!”这时有一个人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马上就井然有序的忙活起来了,程子轩小心的绕过他们,到处寻找莫夏的身影。
这时,一个搬着道具箱的人从程子轩身边路过,程子轩只顾着找莫夏,那道具箱又很高,搬道具的人根本看不到程子轩,两人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程子轩的头碰到了那人的胳膊,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程子轩本能的闭上眼睛伸出手,谁知被人给接住了,他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衣服就弄脏了,妈妈看到肯定会不喜欢的。
“搬道具的时候小心一点。”莫夏对那个搬道具的人嘱咐道。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又去工作了。
莫夏把程子轩扶好,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说着,程子轩就给孙助理打了电话,“喂,孙叔叔,我爸爸说让你过来一趟,对,现在,你快点啊,这件事情有点着急,好的,孙叔叔再见。”
程向北看着程子轩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像个大人,不免笑了笑,接着又板着脸说:“我同意让孙助理带着你去了吗,而且你还以我的名义把他叫来,这不是骗你孙叔叔吗?”
“怎么会呢,爸爸你刚才答应的说让我去找妈妈的!”程子轩鼓着脸不满的叫道,“爸爸你要说话不算话了吗,你怎么可以骗小孩呢!”
程向北看着这小屁孩,狡辩道:“我骗你了吗,你想想,爸爸刚才是不是说同意你去找妈妈,但是我还没同意让孙助理带着你去。”
“好像……是这么回事。”程子轩想了想嘟哝着,接着立马上前抱着程向北的大腿撒娇道,“爸爸,你就让孙叔叔带着我去吧,你把妈妈惹生气了,万一你带着我去她不见怎么办,对不对?”
见程向北不说话,程子轩立马挤出了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我都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妈妈了……不,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现在可以去找妈妈了你还不让我去,我,我……”
“去!马上就去!”程向北看程子轩说着说着就准备大哭,连忙开口制止道。
“真的吗?”程子轩吸着鼻子确认道。
程向北拿纸巾帮他擦了擦鼻涕和眼泪,说:“当然是真的,爸爸从不骗小孩。”
听了这句话程子轩不禁撇了撇嘴,还说不骗小孩呢,那说好的把妈妈带回家怎么没有带来呢!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之后程向北再反悔,不让他找妈妈那就惨了。
等了一会儿,孙助理过来了,程子轩立马跑过去抱住了他,说:“孙叔叔孙叔叔,爸爸说让你带我去找妈妈。”
“这……”孙助理看了看程向北,见他点了点头,便带着程子轩出去了。
程向北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很快,孙助理就带着程子轩去了莫夏拍戏的片场,程子轩个子小跑得快,孙助理便远远的看着他,保证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片场的人太多了,而且又乱,程子轩这小个子根本就看不到莫夏在哪儿。
“妈妈在哪呢……”程子轩着急的挠着头,在片场到处乱窜着。
“准备一下,马上准备开拍!”这时有一个人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马上就井然有序的忙活起来了,程子轩小心的绕过他们,到处寻找莫夏的身影。
这时,一个搬着道具箱的人从程子轩身边路过,程子轩只顾着找莫夏,那道具箱又很高,搬道具的人根本看不到程子轩,两人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程子轩的头碰到了那人的胳膊,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程子轩本能的闭上眼睛伸出手,谁知被人给接住了,他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衣服就弄脏了,妈妈看到肯定会不喜欢的。
“搬道具的时候小心一点。”莫夏对那个搬道具的人嘱咐道。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又去工作了。
莫夏把程子轩扶好,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听到她提爸爸,我心口蓦地一堵。
不由自主的就把背包背带攥的紧紧的,似乎只有拽的越紧,心里才能放松一些。
“别再提他了好吗?”我握着妈的手,“妈,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的过得好好的……”
“你说什么呢!”妈突然尖叫一声,从轮椅上站起来,瞪着我,浑身微微发抖。
“小遥,那是你爸爸!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提他?你告诉我,他回家了吗?”
“他回不回家跟我们有关系吗?他不回我们的家!”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我伪装了许久的坚强,其实早就不堪一击。
“妈,这么多年他管过我们吗?哦,是……好像我小时候他来看过我们几次……但也仅限于那几次!现在不看他的照片,我他妈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所以你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克制不住自己,冲妈妈大喊,“他对我们不管不问,连钱都不给,我早就当没有这个爸爸了!”
“你混账!”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我抬头,看见我妈怒目圆瞪。
她嘴角抽动着,脸色煞白。
我知道她脑子不清楚,我知道她是个病人……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了心里那股悲愤。
这像母女吗?这像正常人的生活吗?
她从来都只顾自己的喜怒哀乐,就不管我和弟弟的死活吗?
我有点抓狂,“是你搞不清楚情况,弄不清现实!”
“妈,这么多年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们明明有爸爸,可爸爸不要我们!你当年明明可以找个老实人结婚生子,可你偏要去给那男人当小三儿!”
“妈,别的女孩十几岁的时候都在撒娇,有零食吃有漂亮衣服穿,可我呢?我那时候天天想着怎么赚钱养家!因为我还有弟弟,而我的妈妈随时会犯病进医院!”
“钟遥,别说了!”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冀北辰站在那,眉头微蹙,跟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凭什么不说?”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我有个负责任的爸,有个坚强的妈妈,我至于过这种日子吗?我会为了讨生活,拿自己婚姻开玩笑?”
“妈……这么多年,你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个妈妈,你是我和阿远唯一的妈妈!你和爸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早知如此,你们为什么又要生下我们!”
“够了,钟遥!”冀北辰上前拉住我。
他目光凌厉严肃,握住我手腕的指尖一用力,从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些。
“别再说了!”他板着脸训我,“没有你这样跟自己母亲说话的!”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什么资格?”他眉毛一挑,“就凭我现在是你老公!”
“冀北辰,你……”
没等我说完,他抓着我就往门外走。他手劲儿特别大,那只大手像挣脱不开的铁链子。而且他走的又特别快,我被他拽着,几乎是一路小跑跟他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跟钟远擦肩而过。
钟远张大嘴巴看着我,我来不及跟他解释,只能匆忙撂下一句,“快去照顾妈!”
一路上,冀北辰没有松开我的意思。我手腕疼的厉害,估计已经被他勒红了。
“不能有话好好说吗?”我问。
他终于顿住,猛的一甩手,我几乎在原地划了一个大圈被他甩到路边。
“刚才跟你妈,你好好说话了吗?”
冀北辰手叉着腰,一脸伸张正义的样子。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对峙几秒钟,他一转身进了街边的便利店,出来时手里提着一袋啤酒。
我大咧咧的跟他坐在路边,一人一瓶易拉罐,雪白的啤酒泡泡冒出来,嘬一口,丝丝凉意缠绕舌尖。啤酒麦香萦绕,心情似乎也开朗很多。
“你还挺会撩的。”我笑笑,看着手里啤酒,“你为什么会给我买啤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冷着脸,咕咚一声吞了一大口。
冀北辰的侧脸,冰冷的让人着迷。
“况且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他歪头看我,嘴角一挑。
“怎么不一样?”
“想让别的女人开心,买包买鞋买首饰足够了。”他靠近我,捏起我下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而你……野猫一只,除非把你弄的神志不清,你的爪子才能收起来!”
“滚蛋!”我打开他的手,放下啤酒,冷笑道,“那我可不敢喝了,万一喝的神志不清,再被某些图谋不轨的人害了!”
“我是你老公,对你那不算图谋,而是正当行使权力。”
“冀北辰,你就是记不住我跟你说的话吗?”
“哪一句?”他笑笑,“你在病房里骂你妈妈那些话,我可是一字不漏的记住了!”
我不语,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我微眯着眼睛,眼眶酸楚,有想流泪的感觉。
“说实话,”他低声说,“钟遥,你不该那么说你妈妈。她毕竟是你妈妈……”
“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别在这瞎嚷嚷!”我把刚才的气都撒在他身上,“把你的正义感用在别的地方吧!”
“我一直在门口听着,”他注视着我,“我大概了解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了。”
我心里像踩翻凳子,咯噔一声。
“你妈妈没错,只是爱错了人。真正错的,是你父亲!”
我发觉在提到父亲两个字时,冀北辰眸光异常冰寒,带着狠劲儿。
就像那次,他在医院跟钟远第一次见面时,望着他背影的样子。
我心头一颤,不禁怀疑,这种神色究竟是巧合,还是……
“你对你母亲太苛刻了。”他竟然教训我!
我咬着牙,死死瞪着他。我感到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嘴脸!
半晌,我压平心中怒火,笑着对他说,“教训完了?教训完了,就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妈不需要救世主,我更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呵,冀北辰,你现在这虚伪的样子,**让人恶心!”
我顿时哑口无言,许久,扯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
“见家长?”
我心里暗骂,真是见了鬼,这男人是认真的吗?
“冀北辰,”我直起身子,正色道,“我们领证结婚了是不假,可事前你我都心知肚明,咱俩不是真正的夫妻。”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句话不说。
我心底不停的敲小鼓。这双眼睛很迷人,但越是迷人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我……”我说话开始磕巴,努力保持头脑冷静,想跟他好好解释一番,“我们……虽然是夫妻,是……也是做了夫妻之间的事,可……可我们事先讲好了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
“我说什么了?看把你急的!”冀北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我的唇。
又轻轻拂去我额头上的汗珠。
他指尖的温度刚刚好,搔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刚才不是说……”
“见家长?”他眯起眼睛,嘴角一勾,“我说着玩的。”
听他这么说,我才松了一口气。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竟也多了几分失落。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我下床,从包里翻出女士烟,点了一根。
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初中,或者高中?总之,从小我就不是个太让大人省心的孩子。
“你干嘛?”冀北辰一边穿衬衣一边用眼睛瞟我。他的身材很好,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还有一双大长腿。
“抽根烟压压惊。”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走过来掐掉我手里的烟,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尼古丁的味道跟你不配。”
“管得着吗?事后烟可不是你们男人的专利!”
“抽烟对女人皮肤不好。”他捏我耳垂一下,手指从我脖子一直滑到**的肩膀。
我怔怔看着他,他的手有某种魔力,对此我深信不疑。
“以后跟我在一起,我会时常监督你的。”他挑着我下巴,轻声笑道。
恍惚间,我失了神。
其实那时可能我就有预感了,我会沦陷在这个男人的眼眸里,万劫不复。
“冀北辰……”我呢喃着他的名字,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起来。
我拿过一看,是我们家邻居穗姨。
“哎哟,小遥,你倒是跑哪里去了?给你打过那么多电话都不接,可要急死我了!”
“对不起啊穗姨。”我边说着,边翻看一下,果然好多未接电话,都是在我跟冀北辰翻云覆雨的时候打来的。
“穗姨,出什么事了?”
“快来医院吧!你妈妈又犯病了!”
说完,穗姨匆匆挂了电话。我一翻身跳下床,连袜子都来不及穿,慌里慌张往身上套衣服。
“你怎么了?”冀北辰的手刚碰到我肩膀,我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打开。
“别碰我!”我大喊,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酒店。
那一刻,我真急了。
我妈的病是心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的病都是我爸害的。
从小我就觉得,我爸我妈之间是一段孽缘。
妈妈认识爸爸的时候,我爸有老婆,有事业,背后有一个庞大且有势力的家族,家族里不准他跟我妈来往,他便在妈妈生下我和弟弟之后,把我们母子三人送回中国。
我只有个美国国籍,可实际上过的连狗都不如。
我和弟弟,是私生子。这些年,我爸不光不露面,连生活费都很少给我们。
我妈便在这穷困潦倒的日子中,渐渐患上了抑郁症,从一开始的轻微失眠到后来的歇斯底里,我眼睁睁看着她一个美妇人,变成今天这样的疯婆子。
我匆忙赶到医院精神科病房,妈妈已经被控制住了。她被人用绷带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眼神空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我眼眶一热,心底一阵酸楚。
“姐……你来了。”钟远拍拍我肩膀。
我回头,他脸色平淡,但眉心微蹙,似乎写着对我这个姐姐的不满。
“你……你身上怎么了?”他问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看自己,纽扣系的乱七八糟,鞋子也没穿好,头发乱蓬蓬的。
关键是……脖子上、胸前,都有冀北辰给我种的“草莓”!
钟远瞥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对我的嫌弃。
他比我小两岁,研究生在读,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我跟人假结婚办绿卡的事他知道,当时他坚决反对。他说自己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宁可不上学了,也要出去找工作赚钱养我和妈。
但我还是压过了他。
可能因为自己没读过什么书吧,我砸锅卖铁也要让他上学,不仅读大学读研究生,我还要让他去念博士。
“哦,没事。”我理了理衣服,“刚才出门急了点……”
“是吗。”他眉头皱的更深,“你昨晚上在哪?”
“小孩子家别管我的事!”
“你是我姐,我能不管吗?妈躺在床上,你又这个样子……”
“我他妈什么样了?”我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出去卖,我丢你人了?”
“可你跟出去卖有什么两样?你都离过两次婚了,姐!”
“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我有些激动,“我不这么干,咱们能供得起市中心的房子?我不这么干,你不光上不起学,将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不这么干,咱妈每次犯病,连个护工都请不起!”
“可我就是不想用你糟蹋自己得来的钱!”钟远怒吼,瞪着红红的眼睛。
“啪——”我一个耳光扇过去,不光手疼,心里更疼。
所有委屈在一瞬间爆发,我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喊,“钟远,你**!”
“医院里不要这么吵,会影响别人休息的。”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我心头一颤,循着声音望过去,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
“钟遥,”冀北辰走进来,给我披上他的西装,“也不多穿点,冻坏了怎么办?”
陆瑶瑶走进手术室后,看到躺在床上的陈紫琳,空洞的眼神,脸上充满绝望。
陈紫琳见到陆瑶瑶后,攸然从床上而立,像是看到希望般惊喜地问。
“陆瑶瑶,你怎么会在这里?逸辰呢?是不是逸辰让你来放我走的?”
“哈哈哈……渍渍渍……”陆瑶瑶边笑边摇着头,走到了陈紫琳的面前,伸出手捏住了陈紫琳的下巴接着道。
“紫琳,我的小纯洁好姐妹,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的单纯呀。”
陈紫琳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甩开了陆瑶瑶捏着的手,冷冰冰道:“看来鉴定报告的事,是你做的。我都已经答应和逸辰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求你看在我曾把你当一辈子好朋友的份上,放了我和孩子吧。”
“呵……把我当好朋友?你知不知道,和你当朋友,是我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羞辱。当年我受尽了多少人的白眼,大家都在背底里骂我是你的小跟班,跟屁虫,凭什么?你无非就是靠着自己出生好,要不然你拿什么和我比?身材?样貌?哪一点我不比你强。”
“这些我根本不知道,那你可以选择离我远远的,不必再和我做朋友呀。难道,你是为了逸辰?我和逸辰之间的褚多误会,后来他会那样恨我,还有三年前,逸辰被下药,都与你有关了。”
陈紫琳看着陆瑶瑶问道。
“看来你也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嘛,这么快就能想到以前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了,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陆瑶瑶一脸得意地道。
“为什么你要那样做,你已经得到逸辰了,为什么还要拱手相让?不,你是在害我,他以为药是我下的,简直恨透了我。”陈紫琳伤心欲绝地道。。
“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抢,只要是你有,我都一定要有。家境我这辈子没办法和你比,但是辰可以啊。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三年前知道辰破产了,我真的好怕,我接受不了他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生活,当知道你家可以帮助他的时候,我成全了你。果然,我做的决定是对的。如今陈家没落,再也不是辰的对手,只要我嫁给了辰,我将会是滨城最有钱有势的女人,你说,就凭这点,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能留吗?”
“陆瑶瑶,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逸辰吗?”
“你觉得你说的话,辰会相信吗?更何况,你觉得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陆瑶瑶冷笑道。
陈紫琳看着朝她靠近的护士,知道自己插翅难逃,眼下,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她低声下气地求陆瑶瑶。
“孩子是无辜的,瑶瑶,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虽然别人对你有误解,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放我的孩子一条性命。我会离滨城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这辈子我也不会和逸辰再相见,更不会说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签了这个,我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陆瑶瑶从包里拿了一份资料,递给了陈紫琳。
陈紫琳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孩子不是墨逸辰的,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逸辰,逸辰,你等等我,逸辰,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紫琳从床上跳下,光着脚追了出去,边追边苦苦哀求道。
墨逸辰听到了陈紫琳的叫声后,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烈,他刚才没有亲手杀了陈紫琳,已经是对陈紫琳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死女人,竟然还有脸追上来,简直找死。
墨逸辰俊脸冷酷,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声响,若是陈紫琳此刻在他的身后,他想,他会一拳把她给打飞。
墨逸辰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他生怕,他一停下来,就会杀了陈紫琳。
“逸辰,求求你了,不要走,你听我解释,求你了,啊……”陈紫琳眼见着墨逸辰快要靠近电梯,慌乱之下,加快了速度,可是由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这一着急,整个人整前扑了出去。
陈紫琳为了护住肚中的孩子,母爱驱使她改变了方向,朝一旁的墙上撞去,她在靠近墙壁的时候,用双手挡,感觉到手都快要被折断了。
听到了陈紫琳的惨叫,墨逸辰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却看到陈紫琳一脸痛苦的靠在墙上。
墨逸辰剑眉微蹙,冷眼看着陈紫琳,心里的火却烧得更甚。
臭女人,又在演戏,这么多年以来,哪次她不是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博取他的同情,他再也不会上她的当。
亦如当年她告诉他,她一定会帮墨家渡过难关,最后还不是逼迫自己娶了她,才让瑶瑶远走他乡。
他才不会发善心,让她生下别人的野种。
陈紫琳见墨逸辰停了下来,顾不上喘息,快步跑向了他。
“逸辰,孩子如果是你的,你会让他留下来吗?”陈紫琳双眼含泪,梨花带雨地问墨逸辰。
又是这个样子,只要有什么事,陈紫琳除了哭之外,好像就没什么招了,真让人心烦。
陈紫琳还好意思问孩子是不是他的,鉴定结果都出来了,难道她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和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
“来人啊,准备手术。”墨逸辰冰冷的话语从他的薄唇里发,将陈紫琳吓得花容失色。
已经有医生过来,陈紫琳吓得紧紧拖住了墨逸辰的手。
“不要,逸辰,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们换一家医院重新鉴定好不好?你给我一次证明我清白的机会,哪怕这个孩子你不愿意要,我也不愿意背负背叛你的名声,要死也求你让我死个明白,也让你自己明白,我陈紫琳发誓,就算死,也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陈紫琳字字真切,她希望墨逸辰能够听得进去。
墨逸辰听到这里,确实也是有些心动,虽然他之前一直告诫陈紫琳,让她不要怀上她的孩子,但是当听到陈紫琳有孩子的那一刻,他不可否认,他是想要的,只可惜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他不会再上她的当,绝对不会。
墨逸辰眸色一冷,一甩手,甩开了陈紫琳的手,冷冰冰地道:“孩子必须打掉。”
“没问题。”本来苏昔还在担心着尧离会不会答应这个提议,毕竟他每天生活里除了玩就是吃和睡,怎么可能会有心情与她一起泡图书馆呢?况且,他对她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感情,只是当成好哥们的样吧。
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这一切,苏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没有那么期待了,只是定定的望着尧离,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来,不管他答应与否,她都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
但是,尧离竟然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说出了这三个字,倒是让苏昔感到大为意外。同时,她也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怎么因为尧离的这么一个回答,而这么紧张呢?
其实,一起去图书馆,中午吃个饭而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们俩一起做过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这么想着,苏昔如释重负,一上午心情都特别好。
中午下课的时候,突然班长夏依依提出想和尧离出去谈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苏昔虽然埋怨为什么班长偏偏挑在中午的时候,找尧离谈话,但是脸上保持着笑容目送他们出去。
教室外,尧离上半身趴在扶手上面,眺望着校园里的景色,微风缓缓飘过,将他的碎发吹得随风飘起。
“班长大人想跟我谈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尧离笑了笑,有些好奇的问道。
看到尧离这么暖心无害的笑容,夏依依只觉得内心的小兔子一直在乱蹦,心跳快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我……我喜欢你。”夏依依语无伦次,她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终于结结巴巴说完这句话,十分期待的看着尧离脸上的表情。
然而,令她大失所望的是,尧离的神色十分平淡,甚至想要表态的行动都没有。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校园的景色,缓缓吐出了这句话。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万般重的石头一样压在夏依依的心头。是啊,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们明明交集那么少,他又怎么可能会看的上她呢?
“抱歉……大概是我太唐突了……”夏依依只觉得心里一紧,突然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嗯,那就先不打扰班长你了,喂!苏昔,我们吃饭去!”尧离笑了笑有些抱歉的说道,随后又向教室里吼了一嗓子。
因为大部分同学都走掉了,教室里只剩下苏昔一个人在写作业等着他们,听到尧离的这句话,她如同解放了一般,急忙冲了出来。
“你们在谈些什么呀?这么慢,我肚子都饿的叫了很久了。”苏昔有些埋怨地说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夏依依身边气压很低,难道是因为尧离刚才说错话了?
“好了,我今天就补偿你一下吧,这个点估摸着食堂没多少饭菜了,我请你去周边的商店里吃中饭。”尧离笑了笑,说道。
两个人并排走着,气氛无比和谐,仿佛是很要好的情侣一般。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夏依依阴沉着一张脸,嘴里在呢喃着什么,仿佛要将面前的那个女孩子捏碎。
“尧离,说过多少次了,放学以后直接回家,别到网吧里逗留,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边风吗?”星程网吧里,一个少女脸上充满了怒色,用一只手揪住坐在凳子上玩游戏的少年的耳朵。
“等等啊,苏昔,你先等我玩完这一局……”尧离丝毫不顾耳朵的疼痛,视线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他咬着牙齿,几乎是央求着。
苏昔叹了一口气,只好松开了他,坐在一旁静静的观赏着他打游戏。
“victory!”终于,电脑传来提示音,尧离兴奋的跳起来,因为这是排位赛,所以他显得格外兴奋。
“行了,别再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幼稚了,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妈妈又得干担心你了。”苏昔摇了摇头,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去。
虽然尧离表示非常舍不得这电脑和游戏,但还只好乖乖的走掉。
“我就说你怎么一放学就不见了踪影,果然是到网吧里打游戏来了。”苏昔环胸,面色的怒气还没有褪去,气鼓鼓的说着。
尧离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确,他现在有了网瘾,一天不玩电脑就会觉得不舒服,好不容易今天逮到苏昔值日,他这才溜了出来到网吧游戏。
不过,十分悲剧的是,他才玩了两局,就被强行给撵走了,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好了,别生气了,作为补偿,我今天刚好骑着自行车上学,我载你回去吧,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飞一般的感觉。”尧离笑了笑,变戏法似的推出一辆自行车。
苏昔很喜欢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感觉,但是她却不会骑,所以每次都要让尧离载着她,因此,坐在自行车后座兜风,变成了苏昔特别喜欢的一件事情。
尧离也相信,只要说到这个,苏昔的怒气肯定会烟消云散。
果不其然,苏昔看到自行车以后几乎是两眼放光,但她强制压下去了那股兴奋,做出一副十分傲娇的样子说道:“这还差不多,你今天我就暂且原谅你吧。但是你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到时候你的事情还得我来背锅呢。伯母让我好好管住你,要是我没管住的话,她指不定又要怪罪我了。”
尧离笑了笑,骑上自行车,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苏昔刚刚说那番话放在心底:“好啦,你在嘀咕些什么?赶紧上车,要走了。”
苏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尧离自从小时候以来就一直是这样的个性,每次听她的唠叨,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后座上,扶住他的腰,双手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炙热的温度,于是腾的红了脸。
“坐稳了吗?要走了哦。”尧离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轻声说道,然后自行车向前飞窜而去。
苏昔觉得夏日凉爽的风轻轻拍打在她脸上,清凉无比,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她心底弥漫着,直至充斥整个心腔……
尧离的理解能力很快,只要苏昔随便的一点拨,他就明白了大概的意思,然后再稍微理解一下就差不多了,类似的题型都能很轻易的做出来。
“尧离,没想到你的资质还是挺高的,之前真是他们都没有发现你的才能,其实你是一块学习的好料子呢。”苏昔十分灿烂的笑着,仿佛自己找到了一块绝世珍宝一样激动。
尧离看着这么单纯无害的她,心里某一处暖暖的,于是手就忍不住伸出去,轻轻地在她头发上抚摸。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很快由欢快变成了暧昧。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尧离,他真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下来。干嘛这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会吓坏到苏昔的呀。
“抱歉……我……”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说是因为她头上有东西,他想要帮她拿下来吗?这种借口未免也太老掉牙了,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事,我们继续吧。”苏昔把脸深深地埋藏在头发里,故作镇定的如此说道。
其实,她内心的小鹿正在砰砰直跳着,压的她甚至喘不过气来,怎么会这样,两个人的气氛突然这边的这么暧昧。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她装作镇定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
尧离收回手,戏谑地打趣:“没想到你的头发还挺柔顺的。”
苏昔抿着唇,她知道这是他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特意说出来的,不过,为了配合一下他,还是得表现出一些热情才行。
“行了,别弄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继续讲题,不然晚回去又得被伯母给说教。”她又好心又好笑地拿笔敲了敲他的脑袋。
他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言语,只是坐在一旁仔细听着她讲解题目,只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飘忽不定,有些听不进去,只想好好的看着她的侧颜,并沉浸在其中。
时间过的很快,外面都已经黄昏了,苏昔这才依依不舍地与图书馆告别。
对于她来说,学习令她十分快乐,而泡在图书馆里,则给了她巨大的快乐,尤其……是和尧离一起。
回去的路上,因为尧离早上迟到了,所以没有骑自行车过来,他们就只好徒步走回去,不过,踏着夕阳回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
“尧离,这几天你都不能去网吧玩,要克制自己,抵制诱惑,这样才能好好的继续接下来的学习。”苏昔经过尧离经常喜欢去的网吧时,有些警告的意味说道。
“放心,我现在不会去了。”尧离笑了笑,保证道。其实,他现在觉得很她待在一起,无论是做什么,都比他与其他的兄弟们坐在网吧里打游戏,要来的开心一些。
苏昔听到他的回答,这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当她想起他们两个坐在图书馆里里那暧昧的场景以后,脸又止不住发烫,难道说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抚摸下她的头发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司机跳下车冲大家喊道,“快下车,前面出车祸了,走不通!”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来。
“我接到我兄弟的电话,说前面一辆载客的中巴车从桥上掉下去了,现在那边很混乱,大家快回去吧,我的车没法开了。”司机用力挥舞着胳膊,让大家下车。
中巴车?是我们之前做的那辆吗?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我才知道那座桥是通往元家庄的唯一通道,现在桥断了,完全切断了大家的去路。
身后急促的警笛声,救护车警报声,救援队的喇叭声,很快陆续呼啸而来。
我站在原地心慌意乱的看着车队的疾驰而去,猛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刚才的诡异表现,难道是他预先知晓了死亡的征兆?
最后大家坐上货车原路返回,我执意要过去事故现场,大家劝不住我,只能先离开了。
我背着背包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乡村公路上走着,心里沉甸甸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距离事故现场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愈发浓重,我捂着狂跳的心脏加快了步伐。
五分钟后,我站在了警戒线之外,空气里充斥着死亡和恐惧,我死死的抓着背包带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十米开外那座梁桥从中间断裂,突兀的钢筋像是巨大的血管一样,桥下五十米深的悬崖下面,四仰八叉的躺着那辆中巴车,它红白相间的车身格外刺目,我捂着嘴巴,失控的干嚎了一声。
是我们刚才坐的那辆!
连同司机一共12人,无一生还,在我们下车后不到二十分钟里,这些可怜的人就跟我们阴阳相隔了。
直到此刻,我似乎还可以闻到我前排的中年女士身上的雪花膏香味,还有后排孩子一直吃的香辣锅巴,辣乎乎的呛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能救大家了。”
男人很是无奈的那句话,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可以预知死亡的非正常人,那他,会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
胸腔里乱糟糟的,前方没办法通行,估计工程队抢修也要好几天时间,但我听一个围观的货车司机说,要去元家庄也可以走小路,不过很难走,车是没办法走,他可以先送我去附近一家农家旅馆,明早再搭乘过路的马车或者牛车过去。
看那位货车司机也憨厚老实,我也没多想,说了句“谢谢”就上了他的车。
我没想到的是,他所谓的小路居然是刚才那个男人走的那条,确实很窄,要是迎面过来一辆车的话还真的根本避不开。
越往前面行驶越狭窄,后来完全过不去了,司机让我下车,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那家旅馆。
我跟司机道了谢,硬塞给他五十块钱,人家的热心和辛苦我不能白费。
周围都是农田和低矮的山,很安静,偶尔有鸟飞过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鸣叫,可能是因为之前意外事故的影响,我心里一直都很慌乱,尽管是大白天我还是竭尽全力的加快步子。
然而,老板说路上遇到了熟人,好心载着小苹果去学校了,说让老板回去照顾生意,老板就折返了回来,现在快到家门口了。
老大爷一听更急了,“快!快让刘生回去接小苹果,别耽误!”
“爸您这是……”
“快去接她回来!”老大爷打断了老板娘,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板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抽搐着说了一个“好”字,再次给老板打过去了电话。
“刘生去接了吗?”老大爷皱紧眉头紧张的问道。
“他已经回去了,爸您怎么了这是,您别吓我们好不好?”老板娘有些难过的说道,攥着手机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有些发白。
老大爷摇摇头,默默转身进了房间。
我走过去拍拍老板娘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胡思乱想。
老板娘无奈的点点头,俯身去收拾吃了一半的早餐。
这二十多分钟里,我们三人像是熬过了几个世纪,彼此都怀着心思不说话,气氛凝重万分。
刘生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在那头哭成了泪人,小苹果死了!
一股恶寒袭遍全身,我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老板娘凄厉的哭声在我耳边炸开,这一刻我心痛到了极致。
医院太平间里,我看着小苹果安安静静的躺着,她脸蛋酱紫,舌头微微伸长,一双大眼睛没来得及完全闭下去,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进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在分发牛奶,她只喝了一口就被呛到,剧烈的咳嗽,没等送到医院她就窒息而死了。
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居然会变成可怕的死亡,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在太平间里,老大爷面对孙女的尸体老泪纵横,“小苹果,爷爷还是没能保住你啊……”
我捂着嘴巴还是遮盖不住哭声,她太小了,老天对她好残忍。
小苹果这样的情况被称为“短命鬼”,不能放进棺材,只能请木匠打了小匣子将她尸体装进去,连夜送到了山上掩埋。
夜幕沉沉,山风吹得很厉害,我看着眼前的小土堆,眼泪又抑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老大爷佝偻着身子右手扶在坟头,颤巍巍的说道,“早上不跟你们说,是怕你们跟着着急,我以为是有办法的,没想到还是慢了。”
山风吹着坟前的香烛,明明灭灭的,说不出来的诡异和伤感。
“小鱼说昨晚听见孩子唱歌,还有孩子在窗外跑,我就知道是有短命鬼找替身,所以我叫你们把小苹果接回来,在家我多少能有点办法帮她化解,挡这一劫。”
“短命鬼找替身?爸您……”刘生疑惑的看着老大爷,侧脸满是痛苦和惊愕。
老大爷点点头,缓缓的转过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短命的鬼魂一直没能投胎,徘徊不前很受罪,所以就想找小孩子做替身,得以重新投胎……小苹果最近运气不好,阳气弱所以被盯上了。”
“那如果早点接她回来,是否真的有办法挽留她?”刘生含泪问道。
孙助理适时的捂住了程子轩的眼睛,接着让程子轩看向自己跟他说着什么话。
程向北再也按捺不住,立马冲了上去将两人拉开,狠狠地给了安易一拳,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这程少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还,还打人了!
趁别人都在发愣的空档,程向北连续打了安易好几拳。
旁边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去把两人给拉开了,程向北警告似的瞪着安易,没再上前跟他纠缠。
这时孙助理干脆给程子轩戴上了耳机,连哄带骗的说:“你看你看,这是你妈妈新拍的一个广告,这个广告可是独家的噢!”
“孙叔叔你骗人,这个广告我早就看过了!”程子轩噘着嘴说道。
“啊?是吗?怎么会呢?”孙助理假装惊讶的说道,然后一本正经的拿过手机看了两眼,“噢,孙叔叔看错了,不是这一个视频,是这一个。”
看了几眼之后,程子轩还是觉得看过这一个,不满的噘着嘴,下一秒就准备摘下耳机。
孙助理连忙拉着程子轩往外走,边走边说:“对了,那个视频好像存到电脑里了,因为是最新的嘛,放在电脑里安全一些……”
这个理由连孙助理自己都觉得差劲,但是总不能让橙子看到他爸爸打人的一幕吧,便赶紧先带着他离开了现场。
程向北趁着众人都在查看安易的情况的空档,抱起莫夏就离开了,还威胁莫夏道:“你要是敢叫,我就爆出咱们两个结婚的消息!”
莫夏只生气的怒瞪着男人,不敢吱声,根据他的性格,他会曝光出他们结婚的事情。
程向北抱着莫夏随便进了卫生间,一进去便将莫夏抵在门上,看着她樱红的唇,刚刚,就是那个男人亲吻了她。
程向北黑着脸,大掌伸过去,莫夏以为他要打她,连忙的闭上了眼,结果唇上传来点点的刺痛。
男人拇指紧紧的搓着她的唇,直至搓得臃肿起来,才肯罢休。
莫夏气愤的看着他,刚想开口,就被男人一口吻住。
“唔……”莫夏挣扎着,用双手使劲推着程向北,但是没有一点用,程向北牢牢的搂着莫夏的腰,一手禁锢着她的头。
他攻势过猛,感受着男人滚烫的舌,在缠绕着她的,使得她很快就喘不过气,她双手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嘴里蔓延着两人的味道,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鼻息间。
程向北才放开她,莫夏大口的喘着气,因为被吻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她不得不扶着程向北。
“你在干什么!你有病啊!”喘了几口气以后,莫夏冲着程向北大吼道。
程向北霸道的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以后,离那个安易远点,不准再跟他一起拍戏!”
“凭什么!”莫夏拧着头,挣脱了程向北的束缚。
程向北开口说:“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你我现在还没有离婚!”
“谁说我是你的人了,程向北,以后咱们还是不要有任何纠缠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些狗仔都会怎么写!”莫夏怒吼道,这件事情一发生,自己肯定不能安生了。
程向北冰冷的视线看向她,她就那么的不想让她跟他的关系曝光?向前一步,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你给我放手!”莫夏挣扎道。
程向北臂膀用劲,紧紧的勒着她的身体,让她更加的贴近着他。
莫夏的手突然被程向北禁锢到头顶,“你干什么!”
程向北俯在莫夏的脖颈,等他离开的时候,那里明显有了一个很深的草莓印记,他满意的放开了莫夏。
刚才的那个红印被她遮住,而这个,是他用力造出来的结果,绝对不会被轻易的遮住,他离开她的脖颈,果然,没一会儿,就成为紫色。
他在宣霸着自己的主权。
“**!”莫夏狠狠的向前一推,将程向北推开,接着人也跑了出去。
一出去他便看到了安易,安易紧紧的拽着程向北的胳膊怒吼:“你刚刚对莫夏做了什么!”
他一过来便看到莫夏从这里跑了出去,接着程向北便从里面出来了。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手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他挑了挑眉,故意的将那句话停顿了一下,说出来。
"
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凶很,可是看他长得这么帅应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重点是他一身正气和那身衣服。
权衡利弊,苏熙熙倒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又慢慢转了回来,强颜欢笑道:
“其实刚才我是在追我的猫,小猫咪太顽皮,就跑进你房间了,我能再找找吗?”
“滚!”
沈炎面若冰霜,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这么凶,就像老娘挖了他家祖坟似的!
苏熙熙看到这男人的表现,自然也不想自讨没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便摔门而去。
好在出了门苏熙熙并未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不过这一回她可学聪明了,她用手机拨通了于洋的电话,却一直没有讲话,只是悄悄的进了电梯。
一来因为电梯里有监控,要是遇到坏人的话恐怕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二来,只要于洋听到她有什么危险的话,肯定会报警。
为了保全自己,她不得不步步小心。
谁知,当电梯门刚要关上的时候,却又兀的打开了。
这不禁又让苏熙熙警惕起来,好在进来的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身穿一袭西装,圆圆的肚皮将白衬衫撑得鼓鼓的,虽说年纪不大,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些像个小大人。
苏熙熙盯着那小孩多看了两眼,小孩竟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苏熙熙顿时撇了撇嘴,极不乐意的斜过身去,摁了数字键。
虽说苏熙熙转过了眸子,可是余光却能看到,那小孩扭动着身体,用力往上够,可就是按不到数字。
“我来帮你吧!”
苏熙熙看不下去了,便自告奋勇地说道。
“不用,我能行!”
那小孩却倔强地皱了皱鼻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苏熙熙一眼又转过身去。
“电梯可都要下到一楼了!我待会儿出去了,就剩你一个人了,要是电梯出故障的话,你就准备在里面一个人呆着吧!”
苏熙熙有些使坏的吓了吓着小男孩。
“我要去十五楼!”
小男孩放弃了挣扎,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美人,谢谢你啦!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哦!”
人小鬼大,苏熙熙莞尔一笑,恰巧此时电梯门开了,她便大步跨了出去。
小男孩刚想要出去追,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身影,便立刻又退回了步子。
苏熙熙刚出电梯,却发现一楼大厅许多同事,以及顾蔓。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有一场晚宴,顾蔓打扮得花枝招展,而她身边站着一个温润挺拔的男人,那人正是佟卓尧。
两人举止异常亲密,看到这一幕,苏熙熙不禁觉得有些刺眼,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制片人曾经跟她说过,今天晚上会有一个采访。
GN国最年轻的三军统帅为爱子举办生日宴,这是他首次在媒体面前带着自己的儿子露面,消息一出当然惊扰了多家媒体,他们纷纷出动。
这个采访,制片人本来说要让苏熙熙来的,可惜顾蔓借着酒意爬上了制片人的床,又抢了一个可以让苏熙熙抛头露面的机会。
也罢,这样的机会不要也罢。从此之后,她苏熙熙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把顾蔓踩在脚下。
她不露声色地向着大堂出口径直走去,谁知却被自己的同事顾晓情给发现了。
“嘶……刚才那男人是禽兽吗?”苏熙熙咬牙切齿的说着,扶着墙走到浴室,找了一件干净的浴袍穿上。
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再次震动了起来。
“熙熙,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的日子,我要和你求婚。快点来吧!”
又是佟卓尧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都是迫不及待。
苏熙熙紧握着手机,看着佟卓尧发来的第一封短信只不过是十多分钟之前,她只觉得这是老天爷又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想到顾蔓爬上了自己男朋友的床,还想设计毁了自己的清白,她就恨得牙痒痒。
20年来,作为苏家长女,她过得却是丫环一般的日子,处处听人使唤,忍气吞声。
可是,即便她再怎么忍让,却仍然是小姨苏静和堂妹顾蔓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她那表面上威风凌厉,背地里却卑躬屈膝的父亲也从为疼爱过她半分……
“苏熙熙!既然老天爷给了你这个机会,那你就绝对不能再任人宰割!”
苏熙熙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凌厉!
那个唯唯诺诺的苏熙熙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彻底死了。
从此,她要活得肆意张扬,睚眦必报,欠她的,害她的,辱她的,她苏熙熙都要一样一样讨回来!
几分钟后,顾蔓似乎彻底沉不住气了,竟然亲自给她打来了电话。
“苏熙熙!不是听说今天佟卓尧跟你求婚吗?你现在在哪里呀?”
顾蔓骄纵的声音有几分刺耳,苏熙熙可以想象的出来顾蔓那种按耐烦躁,故作镇定的贱模样!
“佟卓尧不是夸你床上功夫好吗?这个求婚,我让给你好了!告诉佟卓尧,我苏熙熙甩了他!”
苏熙熙从未如此霸道的说过话,这种感觉**的爽!
“苏熙熙,你……”
顾蔓显然预想不到,平时那个胆小怕事的臭丫头,竟然敢这么说话,可惜,当她话还没说完说,苏熙熙便霸气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顾蔓气得暴跳如雷!
缓缓的舒了口气后,苏熙熙环视整间屋子,恰巧正前方有一个衣柜,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套女人的衣服。
虽然苏熙熙觉得偷别人的衣服不太好,可是她又不能穿着浴袍出去,无奈之下,她挑了一件藕荷色刺绣旗袍穿上。
没想到陌生女人的衣服如此合身,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的勾勒出来。
出了房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苏熙熙只能兀自下楼,可是她却发现在电梯口站着两个牛高马大的黑衣男人。
毕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那两人是好是坏,她便决定从楼梯下去。
狭长的楼梯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指示牌发出幽森的绿光,不禁有几分瘆人。
“苏熙熙的手机定位就在这附近,今天晚上你们一定要给我找到她!”
苏熙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又听到了顾蔓那魔咒一般的声音。
这一层出口的位置,突然闪出一个黑影,刚好看到站在楼梯上的苏熙熙。
两个人迟疑几秒,那黑影瞬时反应过来,大声叫道:“苏熙熙,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要不是我每次提你写好文案,你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苏熙熙委屈的说着,想起自己曾经为顾蔓傻乎乎的做那些事,还不怨无悔……
“够了!”
顾蔓青筋暴起,“还愣着干嘛!快点办了她!”
男人听到这话,猥亵的笑着,忙着解开皮带,一步一步邪佞的靠近苏熙熙。
苏熙熙想挣扎可是浑身却没有任何力气,她只能任由那个**在自己身上胡来……
苏熙熙猛的睁开眼睛,她的身体已经一点一点恢复了知觉,然而她也可以感受到身上的剧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臭丫头,你也太狠了吧?怎么能这么对苏熙熙!”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苏熙熙活该!”
那是佟卓尧的声音,苏熙熙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更是心如死灰。
“苏家的人,佟家的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熙熙凄厉的嘶吼着,挣扎着起身,抓起一件衬衣披在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冲向窗户,纵身一跃。
她痛苦了20年的人生,该解脱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熙熙慢慢恢复了知觉。
一个男人雄厚的喘息在她耳边回荡。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仿佛身体是被烈火焦烤一般。
霎时,她娇柔的身体被那男人强行翻弄,强势而又霸道的气息向她逼近,随后,一根粗壮又火热的刚硬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啊…痛!”
这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慢慢清醒过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并没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反而是趴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难道是自己仍然被刚才那个**蹂躏吗?
苏熙熙竭尽全力的想要挣扎,可是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而那男人有力的大手却紧紧地扣住她的胳膊,揉着自己胸前的柔软地带,自己的身体更是随着那男人的运动而起伏。
可是,自己已经明明从窗口跳了下去,从十楼跳下来,她不可能不死……
“啊…”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苏熙熙情不自禁的轻哼了一声,身后的那冲击力似乎要戳破她的身体一般。
下一秒,那紧绷的每一寸皮肤终于放松了下来,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随后,她听到男人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厚重的皮靴声在地板上响起,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久久回荡在空中。
喘了几口粗气后,苏熙熙恍惚的意识才一点一点恢复,清澈如水的眼眸微微睁开,她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一切都是陌生的,而这房间也比刚才的那个包间豪华的多……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苏熙熙缓过神去,抓过手机一看是佟卓尧发来的消息。
“熙熙,怎么还不来?”
“我…没有死吗?”
苏熙熙自言自语,又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现在是20:01。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她跳下窗户的时间应该是九点……
苏熙熙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是穿越了,她竟然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
苏熙熙屏住呼吸坐起来,身子仿佛被车碾过一般,骨头都快要散开了,而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衣也被撕扯破了,春光乍露。
她急忙抓过被单,裹在自己身上,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当她下床的时候,却感觉到腿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这个声音我熟悉。
慢慢转过身去,眼前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即便挫骨扬灰,我也认得。
白莎,那个拆散我跟我前男友的女人,让我的初恋以失败告终,对爱情埋下心理阴影。
至今为止,我依然不愿轻易付出感情,轻易爱上一个人。
我打量着她,白莎气色不错,妆容比以前更加妖娆妩媚,而眉眼间对我的敌意没有丝毫减少。
她旁边站着的男人,就是我那初恋男友,沈放。
沈放故意歪着头,把目光转向别处,手抄在口袋里,一脸的若无其事,跟当初他背叛我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心里一揪,不禁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啊钟遥,”白莎双手环抱胸前,盛气凌人,“现在还干这一行啊?都说当伴娘当多了嫁不出去,我看你这当新娘的次数多了,恐怕以后也没有男人敢要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制心口怒火,露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
“白莎,跟人结婚就是我的职业,我还真不怕没有男人要我!呵,**这一行又怎么了?人都是凭着一技之长吃饭,只不过我的一技之长,是用比中介更低的价钱,帮别人拿到签证和绿卡而已。也算造福大众了吧!”
“哦对了,”我眼瞅着沈放,“你旁边这位沈先生,也曾是我前夫啊!他去美国留学的担保不就是我给办的吗?”
沈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直拽着白莎衣角。
白莎脸色也不好看,咬牙切齿的模样,用眼角瞥着沈放。
沈放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他早就想甩了我,可又不明说,让我懵懵懂懂的为他倾尽所有,甚至不顾家人反对,20岁的时候就跟他把结婚证领了。
后来把他跟白莎捉奸在床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从没有爱过我,他只是爱我给他提供的便利,他只是在利用我。
那时,他正忙着申请美国院校的研究生。
我唯一感激的就是他当年的不睡之恩。没有让我失恋又失身。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粉饰他这个背叛者的嘴脸。
我上前一步,紧盯着沈放,冷冷笑道,“沈先生,在美国的日子还好过吧?现在已经拿到绿卡了是吧?”
沈放抬头,目光淡淡的,“钟遥,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是!”白莎挽着他胳膊,冲我笑道,“钟遥就是干这个的,当然清楚不过了!呵,钟遥,你用不着话里带刺的,我知道你还记恨我们,可当年我们家沈放办出国,也是给了你钱的!”
“沈放从头到尾,就是把你当个便宜中介罢了,你有什么好恨的?再说了,要不是沈放给你钱,让你开了这个先例,你也想不到这么好的门路挣钱!”
“哟,那我是应该感谢你们了?”我气不打一处来,瞪大眼睛,“感谢你沈放的利用和背叛,感谢你白莎撬我墙角?”
我又靠近他们,差点要揪住白莎的衣领和她好好理论一番。
而这时沈放却很男人的把白莎挡在身后,一双淡漠的眼睛盯着我,“钟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白莎她现在怀孕了,要是你把她弄出个三长两短,我不会跟你算了的!”
白莎此刻很配合的弯下腰,手捂在肚子上轻叫,“哎哟,老公!我不舒服……”
沈放立马去扶着她,担心的满头大汗,然后冲我大吼,“钟遥,你还有完没完!”
“我有完没完?”我简直不可思议,“是她先找我茬的吧!”
谁知沈放挥着拳头,凶神恶煞的模样,“钟遥,要是我老婆有事,我绝对不放过你!”
医院门口有些看热闹的人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
偏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掌搭上我肩头,低沉磁性的声音如溪水潺潺流淌。“要是我老婆有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冀北辰!
棱角分明的脸庞,冷漠疏离的笑容,目空一切的神色。
“老婆,出什么事了?有人找你麻烦?”他低头轻声问我,高挺的鼻尖蹭到我耳垂,像绒毛搔在心底的感觉。
我脸颊突然热起来,心跳的厉害。
“没有。”这么多人看着,我想息事宁人,“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咱妈啊!”
冀北辰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然后又动作夸张的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给妈交住院费,顺便……把财政大权交给老婆管。”
我怔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放和白莎也一脸惊讶。
“老婆,这是我全部身家了。”冀北辰双手扶着我肩膀,脸上又露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现在全都交给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家里财政大权是小事,只要你开心,把命交给你我也愿意!”
我手里那张银行卡,仿佛变的滚烫,跟我的脸一样烫的厉害。
我胳膊肘捅捅他,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他却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只是淡淡笑着。
冀北辰阔步朝大门口走去,我这才注意到外面停了一辆阿斯顿马丁。
敞篷跑车,流线型车身,高贵的宝蓝色。
他从车座上拿过一个纸袋交给我,我看了看,里面是一套当季新款,纸袋上印着香奈儿的标志。
“老婆,刚才我态度不好,买身衣服给你赔罪。”他笑道,“饿了吧?咱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海边兜风,怎么样?”
我惊呆了,木然站在原地。确切的说,我是呆若木鸡。
我越来越摸不透冀北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于沈放和白莎,更是目瞪口呆。在冀北辰给我打开车门,礼貌的请我上车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白莎,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已经气鼓鼓的,眼珠子似乎快要瞪出来。
我偷笑。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我上了车,冀北辰开的不快,傍晚的风丝丝滑过耳际。
这个城市的夕阳无限美好,旁边坐着的男人,却又无限神秘。
我转过脸看看他,许久,喃喃问道,“冀北辰,你到底是谁?”
他不说话,自顾自的开车。
手指轻敲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
阿斯顿马丁停在一个酒店门口。
这应该是江州最贵的那家五星酒店,希尔顿。
我吃了一惊,可冀北辰直接拉着我进了观光电梯。透过玻璃看外面,我脚底下的景物越来越小,江州的夜景越来越近。
数字灯在29层闪烁,直到进了房间门的那一刻,我依然如坠梦里。
“总统套房?”我不由得低呼一声。转脸看看冀北辰,我满心疑惑。“你发财了?在这里住套间,一晚上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冀北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转头冲我一笑。
我不语。
他继续说道,“如果你这么觉得那就错了。车子是我跟朋友借的,那套香奈儿也是他车上的东西,我只是拿来装装样子,至于这酒店……”
说着,他猛的过来,一把按住我肩膀将我抵在墙上。
他粗糙的大手顺着我裙摆一点点向上抚摸,大腿内侧,一阵**。
离婚?
我脑子里一懵,这可怎么行?
但同时心底又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跟我提离婚呢?
那一刻,我还真有点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几秒钟,我迅速恢复镇定,清咳了两声对他说。“冀先生,这个婚……不是说离就离的。”
“可我们结婚的时候,不也是说结就结了?”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
我正色:“这不符合我给人办事的原则。”
“钟小姐的原则真不少,”他嘲讽般轻哼一声,“那我们假婚真结,这又是哪条原则?”
我脸一红,有些生气。这个男人绕来绕去的,怎么就是绕不开床上那点事?
“冀北辰,现在是在说酬金的事,你不要岔开话题!”
“我没有岔开话题。”冀北辰冷下脸,“钟遥我告诉你,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底线。”
“做生意诚信为本,怎么能随意涨价?”他拍拍我的肩膀,“我绝对不接受别人挑战我这条底线。”
“那……那也不至于离婚。”我大脑快速运转,想办法对付他,“价钱的事好商量嘛。冀北辰,我也有我的难处,移民局现在确实抓的严,不好骗了!”
他依然不动声色。
我继续说,“40万你接受不了,那这样吧,各让一步,35万怎么样?真的不能再少了。”
那时我只是想,能多赚一点是一点。然而冀北辰没说话,半晌,他突然一笑,“钟遥,你千方百计的不想跟我离婚,是因为把第一次给了我,要让我对你负责吗?”
他的脸靠我很近,笑容带着邪劲儿,那双眼睛,蛊惑人心。
我承认那时,猛然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我迅速回避他的目光,扭过头去。“谁……谁要你负责!”
“冀北辰,你还活在封建时代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没有谁要对谁负责这种说法!可笑!”
“没错,就是这四个字,你情我愿。”他的笑凝结在嘴角,“什么事都是这样的,钟遥,做生意也是如此。”
我感觉又跳进了他给我挖的一个坑。
我眯起眼睛看他,“你是说,连35万也接受不了?那多少钱你可以接受?”
“我想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他说,“看来我们根本没法达成共识,那这桩交易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我们好聚好散,不会撕破脸,买卖不成仁义在。”
“冀北辰……”
“至于负责的事情,”他看着我,“既然你想的那么通透,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了。找个时间,我们把离婚证办了吧。”
“喂!”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腿长真是好,跑的飞快,一会儿就消失在我视线里。
我站在原地,闷闷不平了老半天。真是个奇怪的男人!说舍就舍,说断就断,好像没有一点感情,也不给我一丁点商量回旋的余地!
亏我那几次在床上,还暗暗赞叹他功夫一流,对他极尽配合!
一个相熟的护士经过我身边,拍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
“哦,是你啊……”我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你好你好!”
“怎么一个人站这发呆?”
“没事,出来透透气。”
“还有闲心透气啊!”小护士趴我耳边,“住院费和医疗费都交上了吗?跟你说,我跟院长私下打了个招呼,可以给你宽限到明天……钟小姐,你知道我们医院情况的,这种私人医院,必须当天交上所有费用……”
“好,我知道了!”我有些心烦,无奈的看她一眼,撇撇嘴,“谢谢。”
护士进去查房了。
我坐在台阶上,手足无措。
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却不知该跟谁借这笔钱。走投无路,我又拨通了穗姨的电话。
“小遥?怎么又是你啊!”穗姨的声音有些尖锐。
她没把我拉进黑名单已经很给面子了。每次妈妈发病,都是她帮忙,但她自己也不宽裕。
我真是于心不忍。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穗姨,你能不能……”
“小遥,你知道的,我也不是个什么有钱人!”穗姨声调又抬高了八度。“再说了,以前一些零零散散的医药费……你没还给我呢。”
我扶着头,太阳穴隐隐作痛。
“是,穗姨……都是我不好。可现在……我真是没办法了才跟你开口……”
“小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穗姨语气已经很冷淡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你又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一再的帮你们呢?你这么大的人了,有些事情……难道不应该想清楚?”
我更头疼了,心情跌落谷底。
穗姨的话我懂,她一直想把她儿子介绍给我,一来看中我长的还可以,家庭背景又不复杂,二来……主要还是看上了我可以帮人办移民。
她儿子想出国工作,但被拒签了几次,如果跟我有婚姻关系,再想出去工作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穗姨,”我咳了两声,“你们家明很好,可我配不上他……”
“小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穗姨有些生气,“是你打心底里就看不上家明吧?小遥,做人有点良心啊!我为什么一次一次帮你们家?不就是为了……”
“穗姨!您儿子很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况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心一横,干脆把真实情况跟她说了。
“什么?你这丫头,你……”
“好了穗姨,”我的耐性也快磨光了,“我跟现在这人马上要离了。如果你这次还能借我点钱,我考虑一下,下次跟你儿子结婚,帮他得到签证,不收你费用,怎么样?”
穗姨还没说话,我只听见身后一个讥讽的声音。
“哟,都这么久了,还干这种勾当呢?一个女人,结了离离了结,也不嫌臊得慌!”
孩子不是墨逸辰的,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逸辰,逸辰,你等等我,逸辰,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紫琳从床上跳下,光着脚追了出去,边追边苦苦哀求道。
墨逸辰听到了陈紫琳的叫声后,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烈,他刚才没有亲手杀了陈紫琳,已经是对陈紫琳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死女人,竟然还有脸追上来,简直找死。
墨逸辰俊脸冷酷,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声响,若是陈紫琳此刻在他的身后,他想,他会一拳把她给打飞。
墨逸辰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他生怕,他一停下来,就会杀了陈紫琳。
“逸辰,求求你了,不要走,你听我解释,求你了,啊……”陈紫琳眼见着墨逸辰快要靠近电梯,慌乱之下,加快了速度,可是由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这一着急,整个人整前扑了出去。
陈紫琳为了护住肚中的孩子,母爱驱使她改变了方向,朝一旁的墙上撞去,她在靠近墙壁的时候,用双手挡,感觉到手都快要被折断了。
听到了陈紫琳的惨叫,墨逸辰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却看到陈紫琳一脸痛苦的靠在墙上。
墨逸辰剑眉微蹙,冷眼看着陈紫琳,心里的火却烧得更甚。
臭女人,又在演戏,这么多年以来,哪次她不是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博取他的同情,他再也不会上她的当。
亦如当年她告诉他,她一定会帮墨家渡过难关,最后还不是逼迫自己娶了她,才让瑶瑶远走他乡。
他才不会发善心,让她生下别人的野种。
陈紫琳见墨逸辰停了下来,顾不上喘息,快步跑向了他。
“逸辰,孩子如果是你的,你会让他留下来吗?”陈紫琳双眼含泪,梨花带雨地问墨逸辰。
又是这个样子,只要有什么事,陈紫琳除了哭之外,好像就没什么招了,真让人心烦。
陈紫琳还好意思问孩子是不是他的,鉴定结果都出来了,难道她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和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
“来人啊,准备手术。”墨逸辰冰冷的话语从他的薄唇里发,将陈紫琳吓得花容失色。
已经有医生过来,陈紫琳吓得紧紧拖住了墨逸辰的手。
“不要,逸辰,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们换一家医院重新鉴定好不好?你给我一次证明我清白的机会,哪怕这个孩子你不愿意要,我也不愿意背负背叛你的名声,要死也求你让我死个明白,也让你自己明白,我陈紫琳发誓,就算死,也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陈紫琳字字真切,她希望墨逸辰能够听得进去。
墨逸辰听到这里,确实也是有些心动,虽然他之前一直告诫陈紫琳,让她不要怀上她的孩子,但是当听到陈紫琳有孩子的那一刻,他不可否认,他是想要的,只可惜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他不会再上她的当,绝对不会。
墨逸辰眸色一冷,一甩手,甩开了陈紫琳的手,冷冰冰地道:“孩子必须打掉。”
“尧离,说过多少次了,放学以后直接回家,别到网吧里逗留,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边风吗?”星程网吧里,一个少女脸上充满了怒色,用一只手揪住坐在凳子上玩游戏的少年的耳朵。
“等等啊,苏昔,你先等我玩完这一局……”尧离丝毫不顾耳朵的疼痛,视线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他咬着牙齿,几乎是央求着。
苏昔叹了一口气,只好松开了他,坐在一旁静静的观赏着他打游戏。
“victory!”终于,电脑传来提示音,尧离兴奋的跳起来,因为这是排位赛,所以他显得格外兴奋。
“行了,别再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幼稚了,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妈妈又得干担心你了。”苏昔摇了摇头,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去。
虽然尧离表示非常舍不得这电脑和游戏,但还只好乖乖的走掉。
“我就说你怎么一放学就不见了踪影,果然是到网吧里打游戏来了。”苏昔环胸,面色的怒气还没有褪去,气鼓鼓的说着。
尧离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确,他现在有了网瘾,一天不玩电脑就会觉得不舒服,好不容易今天逮到苏昔值日,他这才溜了出来到网吧游戏。
不过,十分悲剧的是,他才玩了两局,就被强行给撵走了,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好了,别生气了,作为补偿,我今天刚好骑着自行车上学,我载你回去吧,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飞一般的感觉。”尧离笑了笑,变戏法似的推出一辆自行车。
苏昔很喜欢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感觉,但是她却不会骑,所以每次都要让尧离载着她,因此,坐在自行车后座兜风,变成了苏昔特别喜欢的一件事情。
尧离也相信,只要说到这个,苏昔的怒气肯定会烟消云散。
果不其然,苏昔看到自行车以后几乎是两眼放光,但她强制压下去了那股兴奋,做出一副十分傲娇的样子说道:“这还差不多,你今天我就暂且原谅你吧。但是你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到时候你的事情还得我来背锅呢。伯母让我好好管住你,要是我没管住的话,她指不定又要怪罪我了。”
尧离笑了笑,骑上自行车,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苏昔刚刚说那番话放在心底:“好啦,你在嘀咕些什么?赶紧上车,要走了。”
苏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尧离自从小时候以来就一直是这样的个性,每次听她的唠叨,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后座上,扶住他的腰,双手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炙热的温度,于是腾的红了脸。
“坐稳了吗?要走了哦。”尧离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轻声说道,然后自行车向前飞窜而去。
苏昔觉得夏日凉爽的风轻轻拍打在她脸上,清凉无比,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她心底弥漫着,直至充斥整个心腔……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假如我没有信他,我也无法生还,好像这不仅仅是一个巧合,也是我的某种缘分。
抬头看天,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已经有些阴沉,似乎老天爷在为那些无辜的遇难者默哀,我心里一阵悲痛袭来,眼眶湿润了。
走了十几分钟,我总算看到了那栋二层农村小洋楼,红艳艳的招牌很喜庆,“桃园旅社”,我赶紧快步走了上去。
老板一家人很热情,给我安排了二楼的房间,因为正是午饭时间,他们还邀请我一起吃饭,我确实又累又饿,便也没有客气,跟他们坐到了院子里吃饭。
他们听闻我刚刚从阎王爷手中捡回一条命,都惊讶得不行,尤其是老板娘,下巴一直都合不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老天爷啊,老天爷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板的父亲,忽然放下筷子,拍了一把桌面说道,“娃娃啊,你这是有‘心觉’,太危险了!”
“心觉?”我愕然的皱起眉头,老板赶紧跟我解释了一下,“心觉”就是我们常说的“第六感”。
老爷爷说我刚才在车上忽然感到难受,那就是我已经感应到了危险,周围有邪恶的气息存在,只是我根本不知道而已,幸好那个男人提醒了大家,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我后背一片冰凉,回忆这二十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所谓的第六感居然在冥冥之中帮了我。
“老爷爷,那么那个男人又是什么人呢,是不是也有很强的第六感?”我狐疑的问道。
老爷爷摇摇头,“这个我不好说,不过这个人绝对不普通,也很危险,因为他可以利用他特别的地方做好事,但要是被邪恶的人利用的话,那就危险了。”
“应该不会的,当时就是他让大家下车的,我想他不会是危险的人。”我毫不犹豫的笃定,让老板夫妻有些诧异的转脸看着我,我一时有些难堪,赶紧低头吃饭。
老爷爷人很好,吃完饭又跟我聊了很多关于第六感的事情,说其实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少,自己可以提前预知危险,提醒周围的人避开,也是做了善事。
我又问了他关于元家庄的事情,他说年轻的时候他经常去元家庄卖蔬菜,跟元家庄很多人认识,那是个很淳朴的地方。
淳朴的地方,会不会有那个等了我二十多年的男人呢,他是做什么的,老师,医生,还是律师?
因为地方偏僻,所以他们家旅社也没什么生意,到了晚上也只住进来我一个人,后来老板娘才很不好意思的告诉我,那个货车司机其实是他们家亲戚,没事的时候就给他们家拉客。
我赶紧笑笑,说感谢我的运气能遇到他,否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元家庄。
他们一家睡得早,八点多就休息了,只有老板在楼下,说等到十一点没客人再关门。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还有内设的卫生间,比不上城里的设施,但也挺好的。
我其实经常会幻想能在一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跟自己爱的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一辈子,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这就是双鱼座最伟大的爱情理想。
打开手机,师文打的几十通电话立刻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烦躁涌上心头,我刚准备删除记录,他的电话便打来的,我手指没稳住,一下就接通了电话。
“喂?是鱼起起吗?”师文着急的声音显得他舌头有些大,听起来有些可爱。
“干嘛?”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每次只要我关机失联他就要发疯,我特别讨厌的感觉,今后终于可以结束了。
“你……你没事吧?”师文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没事,是你有事吧?”我冷声说道。
“我去!我以为你死了,今天元家庄附近出了意外事故,我联系不到你,我……妈的你没事不能开机吗?”
我恍然大悟,意外惨剧的新闻想必已经全城皆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元家庄?你又跟踪我?”我有些生气的问道,来之前我以为没人知道。
电话那头一阵鄙夷的冷笑,“鱼起起你个傻缺,你要玩失踪也玩得高级点,你能想起你美团的密码吗?靠。”
电话被挂断了,我捏着手机傻愣愣的看着屏幕,鼻子有些发酸。
我是忘密码大王,所有的账号用的都是一个密码,师文经常嘲笑我,我一气之下把所有密码都改成了不一样的,结果美团密码就忘记了。
师文一边笑我脑缺,一边默默在我手机上登录了他的美团账号,说他的密码我不会忘,因为是我的生日。
从那天起我一直都不愿意用,今天急着走上美团买了票,居然忘了购票联系人的手机号是他的。
我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看着外面黑乎乎的世界,心里怅然若失,乡村的晚上很宁静,没有霓虹灯,没有喧哗声,只有无尽的思念。
关了灯躺回床上,辗转了两个多小时,我还是没有丝毫睡意,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断裂的大桥,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乡村的夜晚特别宁静,除了间或的虫鸣之外,几乎没有一丝杂音,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密闭的小匣子之中。
夜,渐渐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困意来了,我脑袋昏沉沉的,思绪也模糊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一个稚嫩的声音蓦地响起,我困顿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
楼下是谁在唱歌,是老板的女儿小苹果吗?
歌声隐隐绰绰的就像晨间的雾气一样,存在却又模糊。
我坐直身子仔细侧耳细听,歌者似乎忘了歌词,一直重复着这两句,伪音拖得很长,中间停顿的时间却掐得很精准,只有三秒。
在安谧的夜里听着这样的歌声,我心底有些发毛,尽管这是一个稚嫩甜美的小女孩的声音。
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四点了,小苹果还不睡觉吗?
司机跳下车冲大家喊道,“快下车,前面出车祸了,走不通!”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来。
“我接到我兄弟的电话,说前面一辆载客的中巴车从桥上掉下去了,现在那边很混乱,大家快回去吧,我的车没法开了。”司机用力挥舞着胳膊,让大家下车。
中巴车?是我们之前做的那辆吗?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我才知道那座桥是通往元家庄的唯一通道,现在桥断了,完全切断了大家的去路。
身后急促的警笛声,救护车警报声,救援队的喇叭声,很快陆续呼啸而来。
我站在原地心慌意乱的看着车队的疾驰而去,猛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刚才的诡异表现,难道是他预先知晓了死亡的征兆?
最后大家坐上货车原路返回,我执意要过去事故现场,大家劝不住我,只能先离开了。
我背着背包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乡村公路上走着,心里沉甸甸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距离事故现场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愈发浓重,我捂着狂跳的心脏加快了步伐。
五分钟后,我站在了警戒线之外,空气里充斥着死亡和恐惧,我死死的抓着背包带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十米开外那座梁桥从中间断裂,突兀的钢筋像是巨大的血管一样,桥下五十米深的悬崖下面,四仰八叉的躺着那辆中巴车,它红白相间的车身格外刺目,我捂着嘴巴,失控的干嚎了一声。
是我们刚才坐的那辆!
连同司机一共12人,无一生还,在我们下车后不到二十分钟里,这些可怜的人就跟我们阴阳相隔了。
直到此刻,我似乎还可以闻到我前排的中年女士身上的雪花膏香味,还有后排孩子一直吃的香辣锅巴,辣乎乎的呛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能救大家了。”
男人很是无奈的那句话,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可以预知死亡的非正常人,那他,会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
胸腔里乱糟糟的,前方没办法通行,估计工程队抢修也要好几天时间,但我听一个围观的货车司机说,要去元家庄也可以走小路,不过很难走,车是没办法走,他可以先送我去附近一家农家旅馆,明早再搭乘过路的马车或者牛车过去。
看那位货车司机也憨厚老实,我也没多想,说了句“谢谢”就上了他的车。
我没想到的是,他所谓的小路居然是刚才那个男人走的那条,确实很窄,要是迎面过来一辆车的话还真的根本避不开。
越往前面行驶越狭窄,后来完全过不去了,司机让我下车,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那家旅馆。
我跟司机道了谢,硬塞给他五十块钱,人家的热心和辛苦我不能白费。
周围都是农田和低矮的山,很安静,偶尔有鸟飞过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鸣叫,可能是因为之前意外事故的影响,我心里一直都很慌乱,尽管是大白天我还是竭尽全力的加快步子。
然而,老板说路上遇到了熟人,好心载着小苹果去学校了,说让老板回去照顾生意,老板就折返了回来,现在快到家门口了。
老大爷一听更急了,“快!快让刘生回去接小苹果,别耽误!”
“爸您这是……”
“快去接她回来!”老大爷打断了老板娘,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板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抽搐着说了一个“好”字,再次给老板打过去了电话。
“刘生去接了吗?”老大爷皱紧眉头紧张的问道。
“他已经回去了,爸您怎么了这是,您别吓我们好不好?”老板娘有些难过的说道,攥着手机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有些发白。
老大爷摇摇头,默默转身进了房间。
我走过去拍拍老板娘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胡思乱想。
老板娘无奈的点点头,俯身去收拾吃了一半的早餐。
这二十多分钟里,我们三人像是熬过了几个世纪,彼此都怀着心思不说话,气氛凝重万分。
刘生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在那头哭成了泪人,小苹果死了!
一股恶寒袭遍全身,我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老板娘凄厉的哭声在我耳边炸开,这一刻我心痛到了极致。
医院太平间里,我看着小苹果安安静静的躺着,她脸蛋酱紫,舌头微微伸长,一双大眼睛没来得及完全闭下去,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进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在分发牛奶,她只喝了一口就被呛到,剧烈的咳嗽,没等送到医院她就窒息而死了。
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居然会变成可怕的死亡,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在太平间里,老大爷面对孙女的尸体老泪纵横,“小苹果,爷爷还是没能保住你啊……”
我捂着嘴巴还是遮盖不住哭声,她太小了,老天对她好残忍。
小苹果这样的情况被称为“短命鬼”,不能放进棺材,只能请木匠打了小匣子将她尸体装进去,连夜送到了山上掩埋。
夜幕沉沉,山风吹得很厉害,我看着眼前的小土堆,眼泪又抑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老大爷佝偻着身子右手扶在坟头,颤巍巍的说道,“早上不跟你们说,是怕你们跟着着急,我以为是有办法的,没想到还是慢了。”
山风吹着坟前的香烛,明明灭灭的,说不出来的诡异和伤感。
“小鱼说昨晚听见孩子唱歌,还有孩子在窗外跑,我就知道是有短命鬼找替身,所以我叫你们把小苹果接回来,在家我多少能有点办法帮她化解,挡这一劫。”
“短命鬼找替身?爸您……”刘生疑惑的看着老大爷,侧脸满是痛苦和惊愕。
老大爷点点头,缓缓的转过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短命的鬼魂一直没能投胎,徘徊不前很受罪,所以就想找小孩子做替身,得以重新投胎……小苹果最近运气不好,阳气弱所以被盯上了。”
“那如果早点接她回来,是否真的有办法挽留她?”刘生含泪问道。
旅馆设施简单,倒很清静,也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不安全的地方,应该说是整个元家庄都给我一种特别平静的舒坦感,我甚至有种感觉在这里永远都不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没有做梦,似乎他不想再给我更多的暗示了,我一下子陷入了迷茫之中,转眼已经在元家庄呆了三天,还是没有一点点线索。
6月的天变起来还真挺快的,刚才还晴空万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转眼乌云密布,一场倾盆大雨突然而至。
我合上面前的书,看着玻璃窗外巨大的雨帘,心也跟着下起了雨。
去年夏天我刚到四中上课两个月,那天下午放学我被大雨挡在了学校里,想到大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我索性坐回到办公桌前批改作业。
十几分钟后,外面炸开锅了一样,我有些惊愕地站起身来,还以为学生出了什么事情,一抬眼却见师文拎着一把黑色的长柄大伞,急火火的朝办公室门口冲了进来。
他黑色的衣服上沾了一些水珠,但并没有丝毫的狼狈。
他穿过众位同事讶异的目光,大步走过来径直捉起我的手腕,将我拉出了办公室。
我一路上都难堪得抬不起头来,也就是因为那一天,学校都在疯传我被一个开宾利,用几千块雨伞的土豪包养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帅比土豪。
为此我跟师文狠狠吵了一架,不允许他再踏进我的学校半步。
当时他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却依旧带着一脸冷笑站在我跟前,他看着我鄙夷的说了一句,“你那个连空调都装不起的破学校,你以为我稀罕去?”
想起那些往事,我心里又有些涩涩的,师文对我其实挺好的,他嘴巴挺毒,心很好,我确实很对不起她。
我想,他应该很快也会释怀的,他家境那么优越,他自身条件那么好,生命里并不缺这样一个平凡的我。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忽然出现了一把土黄色的油纸伞,伞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他微微俯首看着地面,再加上雨很大,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那一件白衬衫,已经足以让我兴奋到窒息了。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奔下楼,顾不上外面都倾盆大雨,直接朝着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因为雨很大,我只能眯缝着眼睛朝前跑,雨点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了。
我估摸着已经冲到了马路对面,抬起手腕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街道已经空了。
我狐疑的四下环顾,刚才那个打着油纸伞的白衬衣男人,居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是我看错了,还是别的原因?
浑身湿漉漉的凉到了心里,我看着雨蒙蒙的街道,心里生疼生疼的。
我跑回书店,有些着急地问老板刚才是否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打着土黄色油纸伞,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书店老板是个40多岁的干瘦男人,带着一副过时的黑框眼镜,穿着很普通,他每天不是在接待书客,就是在看书。
我觉得他是喜欢看书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开了一家书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一件幸福的事。
老板抬起头来皱眉看着我,刚才我跑出去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倒是我现在这个问题让他倍感诧异。
“男人,你确定你没有眼花吗?这么大的雨,谁会打着伞跑到马路上来,还有油纸伞,这年头已经没人用那玩意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油纸伞,反正就是土黄色的,看起来不太像现在大家用的这种雨伞,我确定刚才我真的看见了,我就在二楼,但是我冲过去却发现没人了。”
我跟老板对视的十几秒钟里,老板的目光里一直充满了疑惑,我说的这番话对于他而言,可能确实很荒唐。
“没有,要不你就真的是看错了,或者是休息不好出现了幻觉。”老板说着,勉强挤出了一丝干涩的笑容,马上又低头去看面前的书。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看的书居然是养殖类的,在他手边还放了一本《牲畜常见疾病治疗》,开始我觉得很奇怪,但想想也有可能老板家里搞养殖,所以他平时也研究一下。
“老板,不好意思我再问一下,平时来书店看书,或者你见过的有没有一个年轻的,喜欢穿白衬衫的男人?”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比较有诚意,这样应该能够打动他。
老板愣了几秒钟才抬起头看着我,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老板,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在这附近是否有这样的一个人,我在找他,拜托了。”
老板低下头去,“嗯”了一声,便又继续看眼前的书。
真是一个怪人,换做别人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什么都没有问,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显得太平常了,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唯独有他手边的那几本书。
浑身湿透了,我也不好再回到楼上去看书,怕弄湿了人家的椅子什么的不好,我便沿着书店,一路借着屋檐走回到了旅馆换衣服。
刚才我看到的那个人,要么就是我因为日夜想着急于寻找他,所以才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我又出现了第六感,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是他给我的暗示吗?就像小苹果一样……
想到这里,我刚刚擦干的身体又开始凉飕飕的了,凉到了骨子里。
虽然下了暴雨,可这是6月的天,一点也不冷,我却越想越觉得四面八方都开始冒起了冷空气,一点点的钻入了我的皮肤。
油纸伞,暴雨,白衬衫,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暗示?
淋了雨可能有些感冒,吃过晚饭之后我倒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很快就感觉浑身都在痛,嗓子眼像是冒烟了一样。
莫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接着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儿应该是酒店,旁边一个椅子上散乱的放着她的衣服,浴室还传来了水声。
她懊恼的回想着,昨天自己去了酒吧,而且是因为那是一个面具酒会她才去的,她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后来喝的有点多,她就被人带走了,不过,为什么她记忆中是程向北呢,怎么可能!他现在在国外啊!
来不及多想,自己肯定是和一个男人上床了,这点毋庸置疑!
接着她便赶紧穿上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包里翻出口罩和帽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
然而,在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怎么,睡完之后就想溜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莫夏不禁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转过身,看到程向北只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是你?”愣了半天,莫夏皱着眉开口。
程向北嘴角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莫夏顿时有些慌了,她想起自己昨天喝醉后说的一些话,虽然只记得一些片段,但是……程向北肯定全都听见了!
“昨晚我可记得……”程向北逼近她,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你,你别过来。”莫夏见他逼近,连连的用手挡在了前面,向着后面退去,最终落坐在了沙发上。
她不想去看站立在他面前高大的男人,腰间围着一块浴巾,越是不想去看,眼神更是朝着他那方看过去。
直至,面前的男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事情跟你说。”莫夏说着,转头,对视着男人。
她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说:“喂,你现在把那份文件拿过来,我给你发位置。”
没一会儿,助理将东西送到,莫夏将一份白纸黑字放置在面前的桌子上,向前移了移。
程向北眯着眸子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在看清楚上面的字眼时,他猛地抬头,对视着她,“你确定要跟我离婚?”
莫夏眼神飘向阳台,不去看他:“我们已经分居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再这样牵扯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莫夏说的干净利落。
“看着我,将这些话重复一遍。”冰冷的声线从他的喉结发出,让莫夏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莫夏闭了闭眼睛,再次的睁开,抬头,直视着程向北的眼睛,坚定道:“离婚。”
“我不同意。”程向北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沉,却径自喝了一口水,挑了挑眉,不急不躁倒,“昨天晚上口口声声说着想我了,今天就要跟我离婚?”
莫夏脸色变了变,“昨天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随便你怎么说!”
“你一心虚就会抠指甲。”程向北淡淡的开口。
莫夏猛的握紧拳头,气急败坏的低吼道:“这个婚我离定了!”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的将离婚协议书向前推一步,“你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再修改。”
程向北低头,狭眸眯起,看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拿起。
莫夏看他那么认真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心里闷闷的,五年多了,难道自己还爱他吗?
“写的不错。”程向北把协议书扔到了桌子上。
顾晓晴故意大声嚷着:“哟!这不是苏熙熙吗?这种地方也是你配来的吗?”
而其他几个同事闻声也纷纷围了过来等着看笑话。
苏熙熙满脸冷漠的扫视着这些人。
平时在公司她已经处处忍让,对于这些同事一个个照顾得周到,可是这些人一个二个却如白眼狼一般,处处挤兑她,脏活累活全都推给她,现在想来,她凭什么给这些人当牛做马?
“连你们这些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话,我怎么不能来?”
苏熙挺直胸膛,犀利地瞪着这些人。
“你……”听到苏熙熙竟然敢这么说,顾晓晴有几分诧异。
不知怎么的,顾晓晴觉得苏熙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平时苏熙熙在公司里总是唯唯诺诺的,如今挺直了腰杆,再配上那一条藕色旗袍,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胸圆臀翘,让人心生嫉妒。
“我看你是出来接客的吧?怎么走得太匆忙,连鞋子忘了穿?”
顾晓晴又抓到了这个细节。
苏熙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逃跑的过程中,一着急把鞋子扔掉了。
她低下头去,移了移脚,无所适从。
霎时,她傲然抬起头来,眸子中寒光四射。
“莫非你还有接客的经验,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你个小**,可别是胡说八道!”顾晓晴咬牙切齿,面容狰狞。
“像你这种人出入这么高档的酒店,不是陪人睡觉会是什么?”
周围的同事们听顾晓晴这么一说,也纷纷上下打量着苏熙熙。
想来顾晓晴说的也不无道理,平时苏熙熙在公司里穿着都十分朴素,并且根本不善于打扮自己,而今天她这身装扮的确不同于往常。
“啪!”
顾晓晴抬高下巴媚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看着苏熙熙,一个响亮的巴掌猛地朝着她的脸蛋落了下来。
“啊!你敢打我?”
顾晓晴捂着**辣的脸蛋,气得直跺脚。
“你嘴角不干净,我只是替你拍拍灰!”
苏熙熙勾着嘴角,边说还边用手在顾晓晴肩膀上擦了擦,似乎是在嫌她脏。
周围的同事们顿时被吓住了,一愣一愣的。
当然周围的同事,有些其实在心里暗**手叫好。
顾晓晴是台里的栏目主持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勾搭上了制片人,不顾人家已有家室,硬生生的做了小三。
虽说两个人是地下恋情,可是台里无人不知,而顾晓晴也占着这一层关系,平时没少欺负人。
平时在明面上大家可都得让着她,可是今天她竟然被台里里最不起眼的苏熙熙给怼了,那些同事们自然是看的大快人心。
“小**,你竟敢打我!信不信我分分钟就可以让你从台里滚蛋!”
苏熙熙满脸漠然,“随便啊!反正像你这种**爱吹枕边风,这一次又想跟哪个领导上床呀?”
“你……你……”
顾晓晴气得舌头打结。
苏熙熙今天这种反常的凌厉气势,竟然压下了一贯目中无人的顾晓晴。
这时,在另一旁忙着卖笑讨好的顾蔓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动静,扭着腰肢,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吵?”
顾蔓轻声细语的说着,眉毛却微微一挑,轻蔑的看着苏熙熙。
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出现在这里,这么说来她刚才明明已经到了酒店,可为什么偏偏不进去呢?
就只差一步,顾蔓便可以让苏熙熙身败名裂,让她这一辈子都在烂泥里翻不了身……
GN国,焱城。
冠南大酒店十楼的贵宾间里,一张kingsize大床上,苏熙熙**的躺在床上。
惨白的面容上,那双盛满绝望的眸子格外的显眼,此刻,苏熙熙心如死灰,她真想一闭上眼睛就彻底的沉睡,可惜,只要一闭眼,刚才的情景就又如电影画面一般,激烈的上演……
半个小时前,她接到佟卓尧的短信。
“熙熙,我在冠南大酒店1011套房,今天是我们相恋三周年纪念日,我打算……”
虽然短信中留有悬念,但是苏熙熙却充满了幻想,三年前她和佟卓尧要在一起的时候,佟卓尧答应过她,等她20岁的时候就娶她……
她画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将她原本就娇俏可人的脸蛋衬托得更加妩媚动人。
一条红色镶边旗袍更是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看着镜子里那个惊艳的女子,苏熙熙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美。
虽然出门的时候,被小姨苏静冷嘲热讽了一番,但是苏熙熙并未放在心上,而是马不停蹄的奔向酒店。
去到酒店门口,苏熙熙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肤都紧绷起来,一想到接下来便会有一个浪漫的求婚场面,说不定自己还会将处子之身托付于佟卓尧,一阵羞耻便袭上心头,那精致的小脸蛋上便顿时晕开了一片红霞。
站在门口倒吸一口冷气,她鼓足勇气敲门。
只听到吱呀一声,豪华的檀香木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苏熙熙脸上盛满了幸福的笑容,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地走进房间。
然而,当她走进房间,听到背后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并上了锁。
她还来不及回过头去一看究竟,一双有力的大手便从她肩后探了过来,用一块黑布遮住了她的嘴巴。
霎时,她只觉得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竟然如稀泥般瘫软着,倒了下去,落到了男人的怀中,那男人有力的双手也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令她竖起了汗毛。
虽然还没有看清这男人的脸,但是她却敢肯定,这男人肯定不会是佟卓尧。
“你想干嘛?”
苏熙熙瞪着惶恐的眸子,讪讪地问道。
“想毁了你的清白,让你身败名裂!”
狠辣的女声从阳台那边传过来。
苏熙熙瞬时就判断出来这是顾蔓的声音。
果然,那女人拉开窗帘,骄纵的眉眼中又透露出一抹狠辣,尽管药物已经慢慢侵蚀苏熙熙的神经,可是她还是清楚的看见顾蔓那种得意的笑容。
“卓尧哥哥呢?怎么会是你在这里。”苏熙熙的声音已经由于极度恐惧变得十分颤抖。
“哈哈…”刺耳的嘲笑响起,顾蔓妖艳的脸上更加得意,“他和我已经快要订婚了呢!昨天晚上我把他伺候的可舒服了,这不,今天走的时候手机都忘记带走了!”
这些话语如针一般扎到苏熙熙的心上,仿佛雷击一般,让她哑口无言。
“你为了自己的那张膜,一直吊着卓尧的胃口,你以为他有耐心一直等你吗?”
苏熙熙拼命的摇头,“不,我不相信卓尧哥哥是这样的人,他说过会尊重我的一切……”
“清醒点吧**,他早就不爱你了!他答应我了,解决完你之后就去帮我打点,我可以自己主持一档节目了!”
“沈少将,听说一个女人得罪了少将……”
总经理说说发抖的说着,一颗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一个月前,他还因为沈炎要入住这家酒店而感觉到荣幸万分呢!
要知道,沈炎作为帝国史上最年轻的海陆空三军少将,能到这种小地方来住住他家的酒店,那可是他家八辈子高香,祖坟上冒青烟了…
这下看来,这威风凌凌的少将没那么好伺候……
“这么大一家酒店,难道没有监控吗?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竟然可以进得了我的房间,治安是怎么维护的?”
沈炎冰冷的唇子一动,咄咄逼人。
“监控录像可以看出那女人好像是穿着一条藕色旗袍,可是似乎已经离开了酒店……”
酒店经理一五一十的说着,心里恨不得把那个女人千刀万剐,好端端的讲攀谁的高枝不成,偏偏攀上了沈炎。
“给你一天的时间,找到她!”
“南城虽说是个小地方,可是监控录像,你有没有看清那女人的正脸,说不定……”
总经理壮着胆子,想给沈炎提个醒。
“废物!你是想把你的酒店炸平,给老子当军事基地吗?”沈炎冰冷的目光扫射过来,让总经理心头一颤。
就在总经理刚要出门,逃离沈炎的雷霆怒火之时,却又被叫住了。
“等等,把大厅里的那些人打发走,特别是那些记者媒体,老子明天要是听到半点风吹草动,南城恐怕很多人要失业了!”
沈炎声音一响,总经理浑身又颤了一颤。
“是是是,少将放心,我一定会解决好。”
出了酒店的苏熙熙,在门口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便往家里赶。
她怕自己再晚一步,小姨苏静就会把自己的辞职申请发给制片人。
从前,虽然没有母亲的疼爱,但是苏熙熙却一直傻傻的因为小姨苏静是真心对她好的。
苏静教导她要不争不抢,高考那年顾蔓偷换了她的考试证件,盗用了她的高分,考上了名牌大学,苏静几经跪地和她求情,让她不要毁了自己女儿一生的前途,还让顾蔓在大厅里跪了一天一夜。
那个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是怎样,阴差阳错的就被苏静蒙蔽了双眼,竟然原谅了顾蔓。
毕业实习,苏熙熙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进入了南城最好的电视台实习,而顾蔓却是苏家花了一百万投资了一个栏目,硬生生塞进来的。
同事们知道顾蔓家里有钱,又是个个争着巴结她,而顾蔓也故意抹黑苏熙熙的形象,让同事对她避而远之。
苏静为此,再次替顾蔓求情,并且在家人面前打了顾蔓几耳光,苏熙熙又忍了下来。
如今,这一世她倒是将这一段所谓的“姨侄情”看得清清楚楚。
苏静和顾蔓狼狈为奸,只不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现在想来这母女俩的一出出苦肉计,倒是演的甚好。
回到家中,因为没有穿鞋的缘故,她的脚步非常的轻,可是刚到大厅门口,她便听到了里面一男一女的谈话。
“姐夫,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怕熙熙受不了!”
这假仁假义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苏静。
“静儿,你为熙熙做的已经够多了,我都这个年纪了,不想再继续委屈你了!”
男人一把将苏静揽入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腰上游走。
而那男人正是苏熙熙的父亲夏至安。
陆家。
“辰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的这张脸就毁了,那我只有一死,和你阴阳两隔了。你的手还痛吗?我来给你吹一吹吧。”
陆瑶瑶半倚着窝在墨逸辰的怀里,她和墨逸辰被汤汁溅到,幸好只是表面烫红,并无大碍,她便让墨逸辰把她送回了家。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陆瑶瑶还是心有余悸。
心里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以后要当着墨逸辰的面演戏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周全,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送什么补品,差点把自己也折了进去。
“不痛。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墨逸辰缩回了自己的手道。
他大脑里不断地闪现出陈紫琳满脸是血的样子,让他有些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墨逸辰却在安慰自己,自己不是关心陈紫琳,而是怕她死了,还没折磨够她而已。
“辰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容易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瑶瑶舍不得你走,留下来陪瑶瑶好吗?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真的好怕再一次离开你,我们永远不再分开了,好不好?辰哥哥。”陆瑶瑶反身紧紧地搂住了墨逸辰的腰,哭泣着道。
听着陆瑶瑶这番话,墨逸辰又不舍离开了,也回搂着陆瑶瑶,闻着她头发传来的芳香味,依然是他喜欢的味道。
三年前是他对不起陆瑶瑶,换作任何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都会负气而走。
他也一直对她心生愧疚,一直在寻找着陆瑶瑶回来,现在她回来了,自己应该好好珍惜她,不应该再让她伤心落泪,他一定会娶她,给她最好的生活,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
“好,我不离开,就在这里陪着你。”墨逸辰柔声道,伸手抚着陆瑶瑶的脸庞,轻拭她的泪珠。
“辰哥哥,你可真好,我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陆瑶瑶说完后,便递上了自己的热吻。
墨逸辰也闭上了眼睛,想要回吻陆瑶瑶,突然他大脑里闪现出了他在进电梯时,看到的陈紫琳在晕倒前的血盆大嘴,吓得他往后一缩。
陆瑶瑶感觉到了墨逸辰的不对劲,睁开了眼睛,满是委屈地问:“辰哥哥,你怎么了?辰哥哥不喜欢瑶瑶了吗?”
“没,没事。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墨逸辰回避着陆瑶瑶的眼神,心里暗念着。
该死的陈紫琳,你到底是死是活,别这么煞风景。
“没关系,我们未来还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怪我太心急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是因为太想辰哥哥了,才情不自禁的,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陆瑶瑶边说边哭得梨花带雨,好一副惹人怜的模样,更让墨逸辰愧疚无比。
“瑶瑶,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别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墨逸辰说完后,再次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可是这一次,依然还是像之前一样,陈紫琳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大脑里,他本想放开陆瑶瑶,但他睁开眼睛后,看到陆瑶瑶一副忘我陶醉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只得任由陆瑶瑶继续亲吻。
陆瑶瑶被吻得激动无比,手不由得伸向了墨逸辰的扣子。
她就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没有不偷腥的猫,只要和墨逸辰睡过了,他就更加的舍不得离开自己。